“我认识了一个很好的人,他很爱我。他最懂我,他答应我要跟我一起去威海,看初雪。”
我一字一顿地讲,医生没有催我,只是在旁边安静地听。
“你和谢逢,每天都会见面吗?”
“对,他来我家借宿了。”
“你有没有觉得他有什么奇怪的地方?”
“没有,”我不假思索道,“你为什么要问这个?他是一个特别好的人。”
“好,希望你们幸福。下周也要配合吃药。”
“谢谢。好。”
出了诊室,医生反常地叫我妈进去和他详谈,不知道他们要讨论什么。我懒得去猜,匆匆跟我妈报备之后就离开了医院。
谢逢的消息很刚好地发送了过来。
[XF]:“结束了?”
我有些漫不经心地给他回复了一个“嗯”。
[XF]:“你有空吗?可不可以到咖啡馆等我一下,我有东西给你。”
[XF]:“就是我们上次去的那个。”
刚和医生宣泄完情绪的我感觉浑身无力,也许去喝杯咖啡提神是一个很好的办法。就这么想着,我伸手懒懒地打字回复。
[树树树]:“好。”
进了咖啡馆,里面人不是很多,我挑了和上次一样的靠窗座位,坐了下来。
谢逢怎么还没到?
我闲得有些无聊,凑近咖啡馆的玻璃窗,轻轻哈了一口气。玻璃上立马出现了小小一片水雾。
我伸出手,漫不经心地在上面写了两笔。
——XF。
水雾消失得很快,我仔细一看,窗外的谢逢抱着一大束蓝色满天星,弯腰指着我画过留下的水痕,隔着玻璃和我说话。
我眯眼看他的口型:冬——木——
叫我干嘛?
我比手势让他快进来,谢逢回了我一个“OK”的手势。
“谢谢你,”我接过他给我的那捧满天星,淡黄色的包装,白色的丝带,和之前的一模一样,“怎么又给我买花?”
“你喜欢。”谢逢只是笑。
“你知道吗?你刚才偷偷出现在玻璃外面的时候,我想起了一首歌。”
“什么?”他问道,眉眼间带着温柔的笑意。
我小声哼出来:“你会不会突然地出现,在街角的咖啡店。”
唱完我又不好意思地笑笑,跟谢逢解释说,我其实不是很会唱歌。
谢逢看起来很开心,告诉我说,只要我想,无论我在哪,他都可以“突然出现”在我的身边。咖啡店也好,其他地方也可以,只要我需要他。
我看着他深情的眼眸,说好。
“我要把你送我的满天星拿去风干,做成干花。”
“嗯?为什么?”
“这样它就永远不会枯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