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西嘴角动了动,没接话。
祝渠坐在祝桥对面,全程没怎么说话,偶尔抬眼看一眼楚西给祝桥夹菜的熟练动作,又垂下眼,继续吃自己的。
一顿饭吃得热闹,连傅青徽脸上的神色都缓和了不少。
饭后,祝桢还要留楚西喝茶,楚西推说研究所还有数据要处理,起身告辞。他刚走到玄关,弯下腰准备换鞋,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楚西,上来。”祝渠说完之后,没等楚西回应,直接转身往楼梯走。楚西转身回头,眼里带着疑惑。
祝渠走了两步,听见身后没动静,脚步顿一下,偏头看一眼。皱眉,眼里的意思很明显:上来,愣着干嘛。
楚西顿了顿,跟了上去,途中看了一眼祝桥。
祝桥吃完了饭,坐在沙发上晒太阳,懒洋洋的,一点眼神也没往这边递,完全不管他的死活。
楚西只能跟着祝渠上了楼,心里紧张。
二楼的书房里,窗帘半拉着,光线有些暗。
祝渠站在书桌边,看着楚西,目光从上到下扫了一眼,又收回去。
楚西被他看得心里有些发毛,但面上没显,只是站在那儿等着。
几秒后,祝渠突然没头没尾的问:“什么时候的事?”
楚西一愣,立马反应过来,他喉结动了动,说:“没多久。”也就是昨天吧,但这话他没敢说。
“对我妹妹好点。”
祝渠靠在书桌边,双手插在裤兜里,看着他。那目光说不上凶,也说不上冷,就带着点打量,带着点审视。
楚西看得,下意识站直了身体。
“我会的。”楚西坚定地说“我会对她好。”
祝渠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说:“她从小被家里惯着,脾气有时候倔,你多让着点。”
楚西点头:“我知道。”
“她受伤,谁都不让陪,就你一个人天天往医院跑。”祝渠顿了顿,“她肯让你陪着,说明她对你是特殊的。”
楚西听着心里又闪过一丝甜蜜又闪过一丝难过。
祝渠继续说:“你要是让她受委屈了,别怪我翻脸无情。”这话说得不轻不重,但分量在那儿。
楚西抬起头,迎上祝渠锐利的目光,一字一句地说:“不会的。”我不会让她受委屈。
沉默了几秒,祝渠拉开抽屉,拿出一个文件袋,放在桌上,说:“坐下吧,有正事和你说。”
他把文件袋往楚西那边推了推,“安和医药的研发的新药,你听说了吗?”
楚西闻言点点头,他接过文件袋,拆开,抽出里面的资料。
祝渠继续说:“胺基钻部队里有人在用。”
楚西一听,眉头一皱,不解道:“胺基钻不是治疗阿尔兹海默症的吗?部队里怎么会……?”
“这药在部队不是用来治疗阿尔兹海默症的。部队训练强度大,神经损伤是常见病。这药最开始是有人听说对神经恢复有效果,私下自己找来试的。后来用的越来越多,上面才注意到。”祝渠摇了摇头,解释道。
他顿了顿,接着说:“效果确实有。但也发现一个问题,这药吃了之后精神状态特别好,恢复期也短,一停药人就萎靡。有人连着吃了几个月,状态反而还不如之前最开始的样子。”
楚西低头看着手里的资料,一页一页翻过。
“药监那边查过,没问题。成分正常,指标合格,按理说不该这样。”祝渠看着他,“你拿回去研究研究,看到底是什么问题。”
楚西抬起头,眉头皱起来,“通过药监就不会有问题啊!可你是说,这药有问题?”
“我不知道。”祝渠说,“所以才让你研究。”
楚西沉默了几秒,点了点头,把资料收好。
祝渠没再说什么,只是移开视线,语气淡了下来:“行了,忙你的去吧。”
楚西站在原地没动,把资料收好,转身往门口走。走到门口,手刚搭上门把手,身后传来祝渠的声音。
“艾格教授有消息了。”
楚西的手顿住。他转过身,看着祝渠。
祝渠靠在书桌边,还是那个姿势,脸上没什么表情,也没看他,仿佛刚才那句话不是他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