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言之订的餐厅,位于南城的尖子塔的最高层,四面都是透明落地窗,可鸟瞰整个南城的夜景。
拖了靳言之的“福”,今下午夏天都没什么心情处理公务,于是五点就下了班,跟靳言来了这里。
在车上,她想起跟着靳言之并排从公司出去时候的场景都忍不住笑。
员工们吃瓜的表情,那一双双明灿灿的好奇的目光,真的像一群“木鸡”,呆呆的。
夏天气定神闲地坐到座位上,看着靳言之说:“这个点吃晚饭,挺早的。”
天还没完全黑。
靳言之挑唇:“那是你觉得早。”
“嗯,也对”夏天想了想:“一般我都是七八点才下班,晚饭经常都是随便敷衍下。”
走出公司门,引入眼帘的都是黑沉沉的天。
“那你真的应该多反省,对自己是有多么不好。”
他看着服务员递过来的平板,留意着上面的菜式,点着夏天喜欢吃的菜:“像你这般勤奋的千金大小姐,还是比较少见的。”
夏天喝了口水,笑了笑。
她弯着眼,视线转移到了窗外,餐厅所处的位置是南城最繁华的地带,离E也只是隔着几条街,这里的办公楼耸立,哪怕已经到了饭点,也全部都亮着灯,显得过于冰冷。
反观远处的居民区,楼里楼间渐渐亮起柔和的光,终于有了点烟火气。
车流如染了彩色原料的水,在每栋楼之间来回川流不息,与大楼的霓虹,构成了一片星河。
正挤在红绿灯路口的下班高潮,就像密密麻麻的鱼群,争分夺秒,涌向各色各样的饭店亦或者出租屋。
不久,张一帆跟秋玲子也到了。
靳言之很尊重他们的口味,让他们自己点喜欢吃的菜。
夏天问:“你怎么都不问我吃什么?”
靳言之温柔地低眉:“我帮你点了。”
“你这么了解我?”
他逗道:“你还有哪里,我不了解的?”
这个反问,真是太骚了。
这男人,不是在“开车”,就是在“开车”的路上。
每一句话,乍一听没什么,仔细一想,好像字字都在说些什么。
张一帆点了许多菜,啧啧嘴:“在岛上倒是吃了赵……靳哥这么多大餐,在南城倒也是头一次,你这么有钱,那我也不客气了,今晚上非吃到爽为只,要不然你都对不起这些天我消化掉的你给我带来的震惊。”
靳言之慵懒地靠在椅子山,唇角带笑,睨他:“难道之前你没吃爽过?”
再补了句:“我记得,几乎每次都差点变成四条腿走路了。”
夏天看着张一帆顿时笑了笑。
“四条腿走路?不是我……”
他突然反应过来:“不是哥你说话能不能不要这么刻薄,我哪里吃成猪了。”
靳言之:“我可没说你是。”
“……”
张一帆噎了下,再说:“不是啊,之前的,肯定没有这个餐厅贵主要是,就冲你刚才得罪我的那句话,今晚我必须把你吃破产。”
来之前,他还特意查了查,这个餐厅可是南城所谓最贵的,他一看菜的价格都已经瞠目结舌,一道菜,足够让他跑一个月的船了。
秋玲子有些不好意思地拍了下他。
夏天看向她:“你的事情都处理好了?”
“嗯。”
秋玲子点点头:“多亏总监……”
夏天挑眉,打趣道:“都离职这么久了,还叫我总监?看来我这个总监足够让你刻骨铭心啊。”
秋玲子:“确实是挺刻骨铭心的,你们那么帮我,还出面替我说情,这才让我能追回款,从轻处罚。”
她鼓起勇气端起红酒杯举起来:“谢谢哥,谢谢……姐。”
夏天跟靳言之纷纷举起高脚杯,夏天说:“也祝你跟这个“人贩子”,甜蜜幸福。”
“……”
张一帆努嘴:“不是,我什么时候成了人贩子了?”
其余三人笑了起来,然后喝了酒就将杯子放下。
菜陆陆续续端上桌。
张一帆已经开动了,看向靳言之:“没我这个人贩子,靳哥还打着光棍呢!”
他塞下一口焦香的牛排,嚼了下说:“说到这,我是不是最大的功臣?”
对于这一点,靳言之倒是很赞同。
没有张一帆一通操作将夏天带到岛上,他可能是要孤独终老。
他举起酒杯,跟张一帆点头碰了下。
夏天看着旁边男人仰着头喝了口酒,喉咙滑了滑,这个餐厅的黄线并不明亮,而是暖光,打在他脸上,连绒毛都能清晰可见,长长的睫毛、深邃的侧脸,显得柔和。
“不是,哥,你那天,真的太帅了,牛啊!我说真的,只有你一人,我承认,的确比我多那么一丢丢的男人味啊。”
他说得很夸张,表情丰富:“我那天都看呆了,惊掉我下巴了。”
“不是你既然那么有实力,怎么还要藏着掖着啊,要我是你啊,我恨不得比那十里长城都要高调。”
秋玲子超他碗里夹了菜:“吃吧你,所以这就是为什么你没有那么有实力的原因。”
张一帆将她夹的菜嘎吧嘎巴咽下去:“不是,我哪里没有实力了,没实力能得到你这个宝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