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天跟靳铭走过花台,来到台子的正中央。
主持人几番招呼,现场的欢呼声才散去。
几个特别邀约的记者,在旁边,边拍照边写稿子传送回去作为独家新闻和一手现场。
这些记者都是靳铭特意安排的。
原本这种大家族的联姻一般不会泄漏当场,靳铭邀约的这些记者都是跟盛腾合作了许多次,很熟的,为的是多给靳家树立正面形象,提升地位。
订婚宴流程继续走,虽然没有正式的婚礼那么繁杂,但仪式感是做得很足的。
靳商、周玫曼、李萱棠、夏伟杰都被主持人邀请到了台子的正中央,一家人万众瞩目。
除了夏天脸上并无表情外,其他的人脸上全是和蔼的笑容。
靳商尤其气场强大,就连笑起来也感觉双眼如鹰。
突然,音乐声戛然而止。
台后面巨大的电子屏幕上原本播放的是靳铭跟夏天的订婚照也突然变为了黑屏。
众人纷纷诧异,以为是舞台的电子设备出现了什么故障。
主持人也愣了下,随即开口几句话将这尴尬给化解了不少。
就在这时,原本禁闭的大门突然打开,缝隙由窄变宽,一道黑色的身影由远及近,就像从光里走出来的人。
所有视线,从台子正中央转移到了门口,看着这个人的影子逐渐变得清晰起来。
“什么人居然从大门进来?”
……
一时间窃窃私语声开始躁动。
是个男人,气势豪迈。
一席笔挺的西装,宽肩窄腰,身形线条干净锐利。
男人的脸溺在灯光中,经受众人好整以暇的打量。
他步伐坚定,单手插兜,眉眼冷峻,直逼台子正中央。
就像身后有千军万马,他是提刀的大将军,见血封喉,不给敌人一丝余地。
夏天在看清了这个男人的脸后,连呼吸都暂停了。
是靳言之。
他果真来了。
但他今天浑身充满了杀气,每一个动作都像是掀起狂风骤雨的前奏。
他到底是怎么进来的?
怎么会从这个入口进来。
“他是谁啊?”
……
众人议论纷纷,除了看到这个男人样貌震惊之后,就全是揣测。
这个男人到底什么身份,敢在靳家人面前这么放肆,不合常理地从大门入。
靳言之在台前站定,漫不经心扭了扭脖子,抬眸,眼皮往上一挑,最先看的是夏天。
夏天在跟他视线接触的那一瞬间,直接头脑被轰得空白一片,他的瞳孔漆黑,带着震慑力,就连他的唇也看起来凌厉异常。
紧接着,她眼底不自觉涌现出一阵酸涩,就这一眼,彼此好像说了上万字。
夏天眼里全是复杂的情绪,连带着睫毛也在轻颤。
既想见到他,又怕见到他。
所以,他来这里,如此高调的出场,是想要做什么……
周玫曼和靳铭互相对视一眼,很显然,哪怕是多年不见,但就这么一面,就认出了他来,眼神瞬间充满了冷漠和戒备。
靳商唇角抽搐了下,脸色变得由硬变软,嘴里轻唤了声:“言之……”
就连身经百战的著名主持人都面露难色,这人是谁?这订婚宴到底该怎么进行?
靳言之看着夏天,唇角微微一勾,眼神骤变,继而如刀般扫过在台上的这几个人,尤其是周玫曼和靳铭。
周玫曼先开了口,就像挑起战争般,假装不认识,朝保安喊道:“把他带出去。”
结果山庄里的保安都齐刷刷看向靳言之,仿佛都在听他指令般。
靳言之左眉一挑:“这就是你们靳家人的待客之道?”
他将请柬夹在双指中间,举到耳畔的位置:
“我也是客。”
靳铭顿时瞳孔跳了下,刚才才盘算过,今天受邀的人都到场了,除了悦华集团没有派人来。
难道……
他眼睛瞪向靳言之手中的那张请柬,颇有些瞠目结舌。
靳言之看到他错愕的表情,很是满意,用修长分明的手指将请柬撕了个稀烂,然后抛向空中,杂乱地飞在空中,然后洒落了一地。
他绷着唇,歪着头,再看向夏天,眼神穿透无数碎纸缝隙而来,就像穿越了千年。
周玫曼脸色同样难看,扫了扫台下的诸位,她还是硬着头皮挤出笑容:
“既然是客,就请入座吧。”
靳言之看向她,不怀好意:
“靳铭好歹跟我有半个血缘,我怎么能缺席呢,自然是来送礼的。”
他再扫了扫靳商:“我带来了两份礼物,一个是送给靳铭的大礼,一个则是送给……”
靳言之一顿,再看向夏天:“夏小姐的。”
张一帆在台下站地有点远,在最角落里那桌,当他认出了这个如此霸气泄露的男人居然是“赵哥”时,他震惊得像座雕像。
就连秋玲子嘴巴都张得很大,她立马用手捂住了自己吃惊的嘴巴。
张一帆揉了好几下眼,越发觉得不可置信,听这无比熟悉的声音,他更加确定了这个男人就是“赵哥”。
只不过……
他用手肘抵了抵同样惊得像被雷劈了似的秋玲子,问:
“我没听错吧,赵哥刚说什么?说他跟靳铭是半个血缘关系?”
秋玲子没搭理他,而是继续看向台前那一幕幕,仿佛一秒都不会错过,良久,她极为激动、眼冒金星地说道:
“太帅了!”
在场的人有不少交头接耳的,张一帆隐约听到了那么几句:
“他不会就是靳商传说中的那个小儿子吧。”
“那就是个私生子,消失很多年了。”
“好像是叫什么……靳……靳言之。”
……
靳商的小儿子?
私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