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做以前,她肯定毫不留情站出来指摘这些人的所作所为,哪怕闹他个天翻地覆。
但现在的情形,反而闹出来,是两败俱伤的结果。
她眼神看着桌面,一动不动。
可是父母,怕经不起这么折腾,她太怕了……
秋玲子将眼泪止住了,从张一帆怀里直起身。
“你别担心,我会负责的。”
她对夏天说道。
夏天说:“再说吧,现在情况不一样了,我还要考虑下,这段时间你就先不要想这件事了。”
秋玲子:“那……那我们还能去参加你的订婚宴吗?”
夏天大气道:“当然,发出去的请柬,哪儿还有收回的道理。”
张一帆跟秋玲子相视一笑。
夏天结了账,开车送二人回酒店。
一路上她手都紧紧握住方向盘,神经有些麻木。
到了酒店,张一帆拉着秋玲子下了车。
秋玲子突然想起一件事,又转过身去敲了敲前面的车窗。
“怎么了?东西忘带了吗?”
夏天摇下窗问道。
“不是,我还想起一件事。”
“什么事?”
“后面刘黛丽有托我给你一个什么画展的门票,我拿的时候瞄了一眼。”
秋玲子眼珠子转了几圈:“其他……我确定没跟她有任何交集了。”
夏天唇角挤出一丝弧度,目送二人进去。
她摇下车窗,看向前方,舒出一口气。
今天的信息量可真是大到爆炸。
车子引擎发动,她目视前方,咬了下唇。
道路弯转,就像她此时此刻的心一般。
那莫名而来的画展门票,原来是刘黛丽给的!
那……画展里她跟靳言之亲密举动,怕是她故意为之。
这么想来,靳言之看到照片后坦然说他跟刘黛丽没有发生任何关系也有可能是真的。
红灯刚过,绿灯亮起。
夏天出神,后面的车子不耐烦地按响门铃。
她瞥了眼后视镜,然后急忙将车开走。
没想到,竟然还低估了那个女人。
她索性拨通了刘黛丽的电话,没想到对方却立马就接了起来。
两人约在就近的一家中餐酒店,特意订的包厢,夏天想,接下来的聊天可能不太愉快。
很快,刘黛丽气势汹汹地来了。
夏天也没等她,饿了,自己已经先吃了些饭菜了。
没想到对方却先瞪着大眼开口:“夏天,你当真好手段啊。”
夏天不明所以,放下筷子,看向她:“我倒还没使什么手段,倒是你,忙来忙去,累不累啊?”
刘黛丽翘嘴,满脸埋怨:“是你叫他这么做的对吗?我还真是小瞧了你啊,说吧,你到底想怎样,真的要我家破产你才会开心吗?”
什么情况……
夏天眨眼。
破产又是什么……
“不是因为你,靳言之怎么会让我家主公司破产,你满意了?”
夏天脸僵了僵,她能说她不知道吗……
刘黛丽在火头上,将茶杯里满满一杯已经凉了的茶一口气喝完了。
“他怎么做,那是他的事。”
夏天淡淡说道:“不过买通秋玲子,偷我设计原稿,栽赃陷害E集团,这件事,你打算怎么还。”
对方明显脸色一滞,嘴里挤出几个字:“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现在没什么证据,对方打死不承认也是正常。
看来她还有点理智。
夏天一笑,继续说着,语调看似轻描淡写:
“还把跟靳言之上床的照片发我?设计让我去画展看到你跟他情投意合?”
夏天双手握住搁在桌面,身子前倾,似笑非笑盯着她早已轻颤的眼:
“刘黛丽,啧啧,你还真是为了他,不择手段啊。”
她冷笑:“我还真是有点,可怜你。”
“可怜你”三个字说得口气有点重,刘黛丽听得很是刺耳。
像个河豚般顿时气炸了,气鼓鼓的,起身将杯子重重往地上一摔。
夏天没说什么了,害怕把她气出什么病来晕过去了怎么办。
她喝了一口茶,然后慢悠悠起身拿起包潇洒往外走,在门口她笑着回头说:“靳言之这件事干得挺漂亮啊!”
“呵,夏天,你也没好到哪里去,再好有什么用,为你出头又什么用,就算你们爱得死去活来,你还不是要嫁给靳铭!”
夏天一顿,仰着头抬腿往外走,只丢下几个字:“你先管好你自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