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南城私人山庄内。
靳言之活动了下筋骨,打了几发高尔夫球,见到旁身影逐渐过来,他这才放下杆子,坐过去,品了口茶。
茶香四溢,顺入他五脏六腑,女人的香水味逐渐入了鼻,他偏了偏头,擦了擦鼻尖。
刘黛丽精心打扮过甚,富有光泽的大波浪,穿着修身的白色蕾丝高定套装,无比精神地出现在他眼前。
与她而言,靳言之居然主动约她出来,简直是意外之喜,原本以为经过上回,二人的关系就此崩塌,现在看来也还有转机。
靳言之双腿自然交叠,靠在椅子上。
远处是翠绿的植物林,中央有一块淡蓝色的湖,几只天鹅仰着高傲的头,在湖中悠闲划动。
男人睫如鸦羽,垂眸之际,在眼皮上投射出一层浅淡的阴影。
大眼高鼻,穿着黑色外套,与明亮的光线形成很是鲜明的对比。
“言哥哥,你今天看起来很是与众不同啊,超帅的。”
刘黛丽眼睛里全是他,还泛着光。
靳言之唇角一撇,神情带着些许复杂,眉梢一挑:“是么?”
他终于侧了侧身,转过来,端起茶,喝了口,然后悠悠地抬眸看她。
如鹰一般的眼睛,全是锐利。
这可不是充满善意的眼神。
刘黛丽手指不自禁抓了下桌面。
靳言之说:“你最近可干了不少好事,说说吧,打算是自己说,还是我来说。”
“......”
她有种很不好的预感。
“我不懂你在说什么。”
刘黛丽垂眸,眼神虚虚的。
原来今天叫她,是来问罪的。
“我现在给你机会,你就没什么想要对我说?”
“好啊,言哥哥你想听什么呢?”
靳言之看着她强装镇定的神态,看来是不打算坦白了,他唇角勾了下。
“我原本想给你留点情面,但似乎你并不需要。”
他极为寡淡地说道。
服务员端来一杯咖啡,放下,玻璃杯碰到桌面,发出清脆的一声响。
这点细微的响声,却吓得刘黛丽抖了下。
她眼神越发灰暗,隐隐咬唇。
靳言之盯着她说:“照片、画展、还有E集团发生的事。”
他身子往前倾了倾:“刘黛丽,我还真是小瞧了你。”
本来靳言之不打算去干扰夏天的私生活,所以在此之前,他并没有叫人刻意去查她。
可面对近来突变,他不得不去调查,这么一查,还真是有点吃惊。
像看了一部很是精彩的电视剧,而他却不经意间成为了男主角。
他才知道,原来夏天遭受了这么大的变故,扛着这么大的压力。
原本不慌不忙想要置盛腾于死地的他,决定加快进度,速战速决了。
刘黛丽很是无奈地靠在椅子上,破罐子破摔了:“既然你已经都知道了,那你需要我说什么?”
她不再畏畏缩缩,这些事情摆上了明面,这就说明,靳言之真的一点儿情面都不会留给她了。
“她跟靳铭订婚,已经是板上钉钉,你就算知道了,又能做什么呢?”
靳言之目光灼灼看着她,眉目冷峻,看起来仿佛暗藏“杀气”。
他低头笑了笑,掸了掸裤腿上的灰尘:“板上钉钉?那就把它拔出来。”
刘黛丽挑衅似的笑:“你是拔不出来的。”
就算没了盛腾集团的施压,也还有李萱棠的压制,夏天,如论如何,也违逆不了她母亲的意愿。
“除非,你拿到我手里的证据。”
还是所谓的“证据”。
他不屑道:“你怎么就这么自信?”
越听越觉得好笑。
男人说得平淡风气,可是话里全是利刃:“我想要捏死你,包括盛腾,就像捏死一只蚂蚁,你以为我会在乎?”
刘黛丽瞳孔动了动,他可不像是爱说大话的人。
从他嘴里说出的话,基本就是事实,令她诧异的是,怎么靳言之会如此强大了。
她不由在想,这些年,这个男人到底在外面坐了什么......
离开靳加时候的靳言之什么也没有,什么也不是。
怎么如今说话的口气,反倒是轻而易举就会将靳家给掀翻的地步。
但她还是有点不敢相信,毕竟盛腾集团如今的势力,可不是轻而易举会被扳倒的。
“我知道你目的是什么,但也要归咎于你的功劳,也给了我一个绝佳的机会。”
刘黛丽红唇颤了下,她不是很明白:“你想做什么?”
她眼眶开始不自觉地泛红:“你就这么恨我。”
靳言之:“你太高看你自己了。”
他起身,双手插兜,眼望着外面:
“今天叫你来,是想告诉你,别再打夏天任何主意,否则,你全家都会跟着你遭殃。”
他突然睨向她:“无一例外。”
这四个字很是清晰,如雷贯耳。
说完,男人大步流星、头也不回地走了。
刘黛丽原本坐着的笔直的上半身突然垮掉,她双手搁在桌面,使劲挠了挠脑袋,咬着红唇,就快要疯掉。
为什么!
明明她一起的谋划只为了能跟他在一起!
现在反倒成为了仇人!
她气得咬牙切齿,却又无能为力。
正当她满心愤怒无处可发时,赵敏来了电话,说她来了南城,叫她立马回去。
刘黛丽一头雾水,这些年很少见母亲用这种气愤的口吻说话,而且还如此着急的腔调。
还招呼不打,突然来了南城,到底是什么事。
这又让刘黛丽心里打起了鼓。
她火急火燎开车回了住处,一进门,就看见赵敏很大声地在打电话。
她将包随意一丢,栽倒在沙发上,要一把浸了水的泥巴。
赵敏的语速很快,一个接一个的电话打来,她语调又极高,整个人就像一个被点燃了的炸筒。
刘黛丽无比烦躁,只觉得耳边一直噼里啪啦在放鞭炮的感觉,她索性抓起一抱枕,按在了自己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