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没人。”
夏天提着礼服,在光滑的镜面照了照,眉梢微微挑起,有些不满。
她扎着低马尾,因为换礼服额前些许碎发散落,滑到曲线分明的脸颊。
她将试衣镜周围的白帘拉开,淡淡抬眸。
前方中央居然站着一个男人,吓了她一大跳。
男人双手插兜,眼神睥睨,正好看到她,眼神焦灼。
两人瞳孔顿时地震般抖了抖。
“你……你怎么在这儿?”
夏天脸有些红,也许是因为这里面有些热。
她心里怨怼:怎么这个店服务这么糟糕,居然换衣服期间还有旁人可以进来,还是个异性。
靳言之沉默,眼神深沉无比,瞳孔就像两块墨玉。
而他的眉微微皱起,唇角带着凌厉,仿佛审视般注视着眼前的女人。
夏天被他看得有些发毛,礼服并没穿好,她提着的手也有些酸麻,开口说:“你出去吧,我要喊人进来了。”
毕竟她快要成为靳铭的未婚妻了,若是传出她跟一男人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会名声有损。
人言可畏。
“叫谁?靳铭吗?”
靳言之开口道:“你什么时候知道我身份的?”
他迈着修长笔直的腿,一步一步走进夏天。
挺括的西装版型,穿在他身上浑然一体,走路的气场强大无比。
夏天被这愈发危险的距离吓到,一步一步往后退,快要破防。
靳言之神色冷漠,眉宇间像是积攒了无数情绪,唇微微张合,很是冰冷:“所以,你还是要嫁给他。”
夏天当然知道他的言外之意。
这是在责怪她:明明跟他有过一腿,明明知道了他是靳商的私生子,她竟然还要嫁给靳铭……
“说,你为什么这么狠心。”
这句话几乎是从他喉咙里磨出来的,像一把尘封已久的利刃,突然面世,然后一下就戳进了夏天的心脏里。
她已经无处可退,身子抵在冰冷的镜面。
靳言之走进去,顺手将帘幕拉满了。
两个人又靠拢在一片狭小的空间。
他的手举过头顶,砸在镜面上。
身子则是贴着夏天,她木然地看着他,脸颊泛红,就连鼻尖也红了。
他似笑非笑垂眸睨向她,雪白的胸脯隐隐戳戳,镶满钻石的高级定制礼服,将其身材和皮肤映衬得如同展示柜里精致的洋娃娃。
“裙子很好看,但……”
他的气息吹在她脸上:“并不适合你。”
夏天无语,为什么看着他靠近了,自己的本能反应却是想跟他贴在一起,想要被他揉进身体里。
她收回目光,撇过脸去,低睑,咬唇,提醒自己不要有这种可怕的、不切实际的想法。
该死……为什么搞得自己像个罪人般心虚。
他还挺理直气壮。
夏天终于开口,嗓音低沉:“你自己心里明白,靳言之,你当真以为我很好骗。”
靳言之捏起她下巴往上抬:“什么意思?”
他眼神灼灼,快要把她烧个干净。
手机不知道什么时候落在了地上,此时响铃了。
夏天捂着胸口,吃力地屈膝弯腰去拾起来,是靳铭打来的。
除了铃声,此时空间里静得出奇,她接通电话,说了句:“马上好了。”便立马挂断了。
门外女店员推门的声音响起:“怎么这门锁住了。”
她询问道:“夏小姐,您在里面吗?”
夏天回了回神,收敛气息道:“嗯,马上我就出来。”
“要不要我进来帮您?”
“暂时不用。”
“好,有需要立马叫我。”
夏天微微撇下嘴,刚才叫了怎么没人应……
刚好手机在手里,她打开消息,将刘黛丽跟他上床的照片放在他眼前:
“你还有什么可说的?”
她态度强硬了些,像终于抓到证据一样。
靳言之扫了眼图片,眼睫颤了下:“如果我说,我跟她什么都没发生呢?”
男人轻飘飘的,好像这些“证据”其实都是子虚乌有。
夏天放下手机,不屑一笑,对着他眼睛道:
“我以为都是成年人,没必要虚情假意,不就是睡了几次吗?你情我愿,无话可说。”
“况且,我现在跟你,没有任何关系。”
她的眼坚定无比,像是寒冰,就连每一根睫毛都无比尖锐,像是即将要打仗的列好队的士兵。
靳言之冷笑:“就只是睡了几次?”
他语气凶起来:“那就再睡一次。”
靳言之一把握住夏天的细腰,她惶恐地从旁想要逃走。
他的本事她自然是领教过的,稍不注意就会让她溃不成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