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铭喝了口茶:“很神秘,老板是一个外国人,我安插人进去了他公司内部,没发现什么异常,倒是资金很雄厚。”
靳商有种不好的预感:“我总觉得对方有备而来,并不那么简单,你定要留心,不要再大意。”
他呼出一口气:“对了,我听老郑透露,最近我们的股权被高价收购了不少,这事儿,你去查查。”
老郑是盛腾的老人,从他嘴里传出来的话多半都是真实的。
“好。”
靳铭应下。
靳商调转了话题:“订婚宴我听你母亲说准备得差不多了?”
“嗯。”
“到时候很多贵客也会来,你再仔细盘下,万不可出什么差错。”
“好。”
“对了,我听小丽说,言之在南城?”
靳铭身体僵硬了下,这个问题他没回话,只是点了下头,随即拿起桌上的茶杯,一口就喝干了。
靳商缓缓道,眼里终于没了刚才的过分严肃:“他也算是你半个弟弟,离家多年,日后若是有帮助的地方,你尽量帮衬下,好歹,他也是我们靳家的人。”
靳铭弯了下唇,垂眸冷道:“他可不想当靳家人。”
靳商横眉扫过去看向他:“人都是会变的,有的东西是改变不了的,你知道他在哪儿?”
“不清楚”靳铭再补充道:“你知道的,他一向避之不及。”
靳商叹口气:“罢了,若是能寻到他,还是让他回来吧,之前的种种,也不全是他意气用事。”
其实很多事,靳商心里莫非不明白,但集团利益错综复杂,很多事都是逼不得已。
而靳言之这个孩子,从小就想着怎么离开靳家,一去这么多年,一点音信也没有。
这孩子沉稳、坚韧、聪慧,有很多靳铭身上都没有的品质,但他只是个私生子,之前上不得台面。
如今靳商已坐稳了在集团的位置,岁数也一年一年大了,他反倒会想起这个孩子,那眼神坚韧、深沉却又无比干净的瞳孔。
靳铭简单汇报了几个项目,靳商提了些意见和嘱托,其余没说几句话,靳商便走了。
关上门,靳铭重重呼出一口气,久久立在窗前,又拿起一根烟,点燃,猛吸一口,又转身重重砸了砸桌面。
-
秋玲子正在纳闷为什么张一帆莫名其妙消失了两天了,问酒店前台,他也并没有退房。
傍晚,她太阳穴止不住的跳。
难道是那天他真的生气了?
秋玲子咬了咬唇,给他发消息不回,那就打电话吧,起码人家也是好心留在这里帮她的。
实话实说,张一帆的存在也并非没有用,有他在,秋玲子好像有了底气,做什么事情不再畏首畏尾,在警察面前也是据理力争、口齿清晰,很冷静地找寻着各种证据。
正想给张一帆打电话过去,突然手机响了,她接起来,电话那头声音很是嘈杂:“你是张一帆的家属吗?请问你是张一帆的家属吗?”
“啊?”
要不是听到“张一帆”这三个字,秋玲子还真以为对方打错了。
“我这里是南城人民医院的......”
秋玲子一路狂奔过去,慌了神。
冲进医院找到了张一帆所在的病房,看着床上躺着的男人,鼻青脸肿,手上挂着吊瓶,手臂全是缠着白色的绷带。
她跑过去,一脸震惊又焦躁。
张一帆察觉到有人来了,睁开眼,没想到是秋玲子:“你......你怎么来了?”
秋玲子对上他的眼:“你怎么回事?怎么好端端进了医院?”
“我......”
张一帆眼神躲避,说话吞吞吐吐。
秋玲子白他一眼,直接出去找到了医生问情况,随后几个警察也来了。
忙活了半天,秋玲子才知道,原来张一帆是跟人打架弄成这副模样的。
还是跟吴俊凯。
好在是吴俊凯动手在先,他也没好果子吃,被打到腿骨折,在别间躺着。
夜深了,秋玲子疲倦至极,伺候张一帆吃了饭,便端了张椅子坐在他床边。
昏黄灯光下,她低垂着眼,扣着手指。
张一帆开口道:“你回去吧,我一个人能行的。”
她抬头,皱了皱眉:“你怎么这么傻,你去找他干什么!万一......万一......”
“万一他把我打死了怎么办?”
张一帆笑笑:“那的确跟你脱不了关系。”
秋玲子“噗嗤”一声笑出来:“你还好意思开玩笑。”
她捶了他一下。
“哎哟。”
张一帆啧着嘴叫唤,很痛的样子。
秋玲子忙站起来,弯腰看着他:“啊?怎么了?对不起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