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是空旷明亮的绿草地,此时此刻高尔夫球场异常安静。
李萱棠坐下,将手里提的包放在一旁:“你约我来,是有什么事?”
她有些期待地问道:“是不是赔偿的事情,有什么转机。”
刘黛丽笑道:“阿姨,您别着急啊,赔偿的事情已经板上钉钉,哪儿还有什么转机啊。”
李萱棠眸子顿时暗下去几度,与此时明媚的球场格格不入般,她失望地回了个“哦”字。
刘黛丽瞥了一眼她,笑了笑,翘着腿看着面前的草地,漫不经心说道:“对了阿姨,我遇到过您的女儿跟个男人在一起,她谈恋爱了?”
“啊?谈恋爱了?没有啊,我没听夏夏说过啊。”
“哦,可能她并不想让您知道吧。”
李萱棠好奇地看过去:“也许是什么生意伙伴吧。”
“并不是呢,若是生意伙伴怎么会在大马路上接吻呢?”
刘黛丽看着李萱棠讶异的目光,有些瞠目结舌,再补了句:“我在车上偶然看见的。”
自己女儿自己再了解不过,夏天并非是那种随意在大马路边就跟男人不清不楚的人。
再说了,这么些年,她一直孤傲,没一个男人入她的眼。
李萱棠笑笑:“许是你看错了,怎么会。”
刘黛丽自信满满道:“那男的我也认识,这两人我不会认错,而且就在E楼下。”
这样说,李萱棠有点不得不信了。
“那男的在一个小岛上,开一家咖啡厅呢。”
“开咖啡厅?”
李萱棠心里在打鼓:只开一家咖啡厅的人,怎么配得上夏夏……
她既震惊又绝望。
刘黛丽喝了口咖啡,瞧着她神色再说:“人不怎么样?跟盛腾集团的接班人靳总,差得肯定不是一星半点儿。”
她继续煽风点火道:“不知道夏天喜欢这个男人什么?难道是爱情来了,想要体验一下平凡的生活?”
“啧啧……可是爱情毕竟不能当饭吃,这E集团要是倒了,再找个没钱没势的,以后你们的生活,还怎么办才好。”
这句话正戳中了李萱棠的心,她在桌下的双手顿时捏起来,掌心全是汗。
“靳总啊有权也有钱,女人呐谁不想嫁给他,可是您女儿,怎么就看不上?嫁给靳总,总比婚后在店里手摇咖啡强吧,还是个破破烂烂、生活条件不怎么好的小岛上。”
李萱棠默默听着这些话一字一句戳在她心上。
良久,她才开口道:“这是她自己的选择,我们做父母的也没有办法。”
“那您也不能眼睁睁看着她往火坑里跳啊。”
刘黛丽无比赤诚地望着李萱棠彷徨的眼说道:“婚姻大事,父母肯定要把关的,也要你们认可的,不能眼睁睁看着自己女儿往错的方向走吧,那要是以后她不幸福,怪你们怎么办?”
“与其你们怎么做就会被她责怪,还不如现在就逼她一把,称靳总对她还有意,她跟那个男人也没到分不开的程度,当断则断。”
李萱棠:“逼?怎么逼?”
就连她父亲被气得住院,也没见她低头啊……这可如何是好。
“你莫非有什么好的方法?”
刘黛丽等的就是她问出口。
她笑笑:“我能有什么方法?”
继而话锋一转:“咦?李阿姨我看您脸色不怎么好,是不是最近太焦虑了?”
“您之前不是有过心脏病,那您得注意好好休息啊,不要过度焦虑。”
“我听别人说,上次您犯心脏病,可把夏天吓坏了呢。”
李萱棠听着听着,再估摸着看了她一眼:“你的意思是……”
刘黛丽果断地起身:“好了,我还有点事,李阿姨我就先走了。”
“对了,今天我跟您见面的事情,还希望阿姨您保密啊,要不然有人会不高兴的。”
“我只是觉得,您有权知道。”
刘黛丽身姿挺绰,上车走了。
李萱棠一个人坐在那里,想了许久,直到太阳西落,山头笼罩出一层橘黄色的余晖,她默默叹口气,莫地起身才发现腿都坐麻了,差点跌倒。
她想,她不能眼睁睁看着自己女儿不幸福,做出一个错误的选择。
自己手心捧大的公主,是她唯一的千金,哪怕是逼,也得把她逼回正途,以后她定然才不会后悔的。
不远处的高楼上,靳铭抽着烟、眯着眼看着远处走得有些疲惫的身影。
他咬着烟,看向身旁抱着胳膊信誓旦旦的刘黛丽:“你这个法子,真有用?”
她仰着头,坚定道:“大蛇得打七寸,若她母亲心脏病犯了,以死相逼,我就不信,为人子女的,还有什么理由不照着做的。”
靳铭朝刘黛丽脸上吐出一层烟气:“没看出来,你挺阴啊。”
刘黛丽迅速捏着鼻子往后几步:“靳铭,你神经啊!”
她拿起包:“你就想想怎么谢我吧。”
靳铭饶有兴趣地看着她:“谢?难道你没有私心?得了吧,别在我面前显高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