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早在那日碰见她,靳言之就知道,这个女人一定会找上门来。
查到他买了这座岛也不足为奇。
“你确定就站这里说?言哥哥,你还是小时候的那个样子。”
刘黛丽笑了声,声音很娇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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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坐在二楼的阳台小桌上,周围只有他们二人。
靳言之眸光淡淡,开口说话,眼神却望着海面:“说吧。”
刘黛丽不急不慢抿口咖啡:“味道不错,是你家的品味。”
靳言之皱眉看她一眼。
刘黛丽好似撒娇的语气:“这么多年没见了,言哥哥,你别对我这么冷淡,我一没骗你,二没害你,看在咱从小到大的情分,你应该对我好些的吧。”
他没说话,椅子正对向大海,他双手交叉抱在大腿膝盖上。
靳言之:“我待会儿还有事。”
刘黛丽淡淡撇了撇嘴:“好吧,那我就不拐弯抹角了,我来是想让你跟我结婚的。”
“……”
靳言之脸上写满了不可置信。
“结婚?”
他忍不住笑一声:“我为什么要跟你结婚?”
太异想天开了。
“我手里有赵阿姨为什么离世的……证据。”
“证据”二字尤为清晰。
靳言之原本带着戏谑的眼神莫得变得严肃。
就像原本干净澄澈的天空突然变得乌云密布,就连瞳孔都是黑的。
靳言之:“你在威胁我?”
“你凭什么以为我需要这个证据。”
自己母亲怎么离世的,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刘黛丽坚定道:“因为你恨靳家,你最想要的就是整个盛腾为赵阿姨陪葬。”
他一顿,喝口清茶,无奈笑了笑。
是,这是他最想要的,甚至为了这个目的,他当初孤身一人离开靳家,又隐忍这么多年。
“不用你这个证据,我照样可以做到。”
刘黛丽不相信,看了看他这个咖啡厅:“就凭这座岛?这个咖啡厅,你就能扳倒势力强大的盛腾?”
她摇了摇头,像是痴人说梦,不过她也不敢当面直接否定。
“如果有我手里这个证据,就轻而易举了。”
她再补充道:“盛腾集团的夫人逼赵姨自杀,用你的前程威胁,这个新闻,足以轰动整个商圈了。”
“但我,不会跟你结婚,你不用浪费口舌了。”
靳言之很确信地看向她。
倘若之前,没遇到夏天之前,为了目的不择手段,刘黛丽若提出这番要求,为了证据,他可能会动摇。
但自从跟夏天在一起,他才体会到不被利益捆绑的感情,尤其珍贵,他已经为了报仇把自己前面二十多年的时光搭进去了,现在他唯一想要守护的,自己真真切切感受到自我的东西,便是能跟夏天长久地在一起。
靳言之起身:“证据,你就留着自己欣赏吧。”
刘黛丽抓住他的手,眼里尽是恳求,仿佛没有了刚才的傲气。
因为她明白了,靳言之是不会接受威胁的。
看来这个方法逼他跟自己在一起一点儿也不管用。
“言哥哥,我只想和你在一起而已,就算不能绝婚,你能不能多陪陪我。”
她从包里掏出一个信封:“下周有个画展就在南城举办,是你我都很喜欢的那位画家,我也是拖了很多关系才搞到这两张票的。”
她晃了晃他的手,抓得紧紧的:“我知道错了,我不该拿阿姨的事情威胁你,我在南城没什么朋友,你能不能陪我一起去看,刚好那天,也是我生日。”
靳言之甩开她的手,冷冷道:“你先回去吧。”
刘黛丽看着他从楼梯转身而下的背影,叹口气。
想跟他在一起,怎么就这么难……
在国外找了他那么多年,没想到他却一直待在国内。
而这一见面,他早已褪去了少年时的外表,变得更加冷傲,但却更加吸引她。
就像是永远得不到的那束光,努力追寻、想要抓住不放,但那束光却不属于她。
刘黛丽突然眼角流出了一滴泪,她瞪向海面,脑海里不自觉地浮现出那晚夏天跟靳言之亲吻的画面。
夏天,肯定是因为她,靳言之无论如何不再多看自己一眼。
她狠狠下定决心,定要将这二人拆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