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家的路上,车窗外飞影闪烁,归归整整吃完饭,到彻底坐上车已经是接近傍晚了。
靳铭原本还想请夏天一家人去他家做客,说是新到了一批澳洲的海鲜,夏天丝毫提不起兴趣,李萱棠当然也了解自己女儿的臭脾气,只好推脱掉了。
车里一片静默。
李萱棠想开口说话,又瞧了瞧夏伟杰,欲言又止。
夏天心情已经烦到了极点,闭着眸子,仿佛浑身精力都被耗净了,像泄了气的皮球,充满低气压。
李萱棠最终还是开了口:“那个……哎,本来说就是简简单单吃个中午饭,没想到坐了这么久这……”
她看着夏天眼皮动了动,睫毛微微颤了颤。
夏伟杰朝她摇头,示意她不要再提这事了。
李萱棠轻轻叹口气,然后无奈地将腰挺直了靠在座椅上。
车子平稳地前行着。
夏天脑海里思绪万千,好久没有放松了,不想再往公司跑了,也不想要在家里,那去哪里呆一阵子呢?
她睁开眸子,偏头看向窗外,太阳已经悄无声息地挪到了西边,连带着一大片橘红色的余晖。
高楼大厦相接着,像一张城市的大网,仿佛把整个南城都罩得水泄不通、密不透风。
李萱棠和夏伟杰有在聊着天。
李萱棠又突然说到了靳铭身上去,不由地为刚才那个说错了话的人感慨:“那个陈总也是,真是喝飘了,居然敢在靳铭面前提他那个弟弟。”
“能和靳家有往来的人,谁不做做功课啊,这靳商的小儿子向来谁也不敢提起的呀。”
夏伟杰说:“嗯,只是以前略有耳闻,不过这些年反倒是一点消息也没有了。”
“所以说到靳商的儿子,都默认是靳铭。”
李萱棠也带着些八卦的意味:“不过为什么同样是儿子,靳商就只对这个大儿子好呢?”
这句话语气放得有些轻。
夏天无意中听到他们在聊这个,便也支起耳朵听起来,人嘛,总是对未知的人或事很感兴趣,这么说来,这个靳铭的弟弟实在是太过于神秘了。
夏伟杰:“听说这个小儿子是个私生子。”
李萱棠点头:“越是大家族越是注重这个倒也没办法,这个孩子还是命苦。”
“听说这个孩子性格比较孤僻,后来好像出国去了,基本没露过面,甚至外界对于靳商是否有就这个小儿子都还有待考证。”
夏伟杰又补充道:“靳商也从没有对外提起过这个儿子。”
李萱棠情不自禁觉得有些伤感:“都是出生在靳家,都是他的血脉,就算是私生子,那这个孩子又有什么错呢?”
夏伟杰笑笑:“和未经他人苦,莫劝他人善是一样的道理,具体缘由我们这些外人当然不清楚,自然也无法评论。”
竟然是个私生子!
夏天心里也为这个靳家的小儿子捏了一口气。
这个靳铭这幅吊样还被众星捧月,那这个所谓性格孤僻的弟弟到底又会是个怎样的一个人呢?
车窗外豆大的黄色的灯亮起,车远远地驶过,夏天瞥见一个男人穿着黑色T恤,正站在灯下边抽烟。
夏天突然有了一瞬间的慌神,身子挺起来,将头直接贴在车窗上看过去。
虽然意境很像,但不是他……
看仔细了,她竟有些失望。
掏出手机点开靳言之的微信看了看,这么久两个人并没有互动。
又点开秋玲子的微信,重新看了看她发过来的那些图片,还点开浏览了下朋友圈,秋玲子发的很多都是斯里蓝岛上的风景,还有一部分是咖啡厅有趣的事情或者人,只要少数几条朋友圈有出现靳言之的身影。
他还是一如既往的高冷,带着一股深沉感。
“停车。”
她喊到。
李萱棠问:“咦,夏夏,你要干嘛呢?”
司机听话地将车停在路边。
夏天回头对父母说道:“爸妈我出去休息一段时间。”
李萱棠:“这么忙的吗?去哪里啊这么着急?不回家准备准备?你就这样去吗?”
她看了看自己女儿身上穿的礼裙:“穿这样也没个外套,晚上会很冷的。”
夏天已经起身下了车,继而对着母亲说道:“妈,你答应过我的,这段时间随便我去哪里做什么都不会打扰我,要说到做到哦。”
继而再看向父亲:“爸,放心吧,我先走了。”
夏伟杰知道自己女儿的性子,决定好了的事情便只会一个劲儿的冲就完事,十头牛也拉不回来,只好道:“好,注意安全,保持联系。”
“好。”
瞥见车内装的刚才别人送给夏伟杰的一款葡萄酒,是款好酒,她便也一同拿上了。
李萱棠讶异道:“这孩子到底去哪里啊?居然还带瓶酒去。”
夏天在路边拦下一辆出租车:“师傅,去水湾码头。”
出租车司机是个中年女人,待她上车后,便好心问道:“快傍晚了穿成这样去码头那边不怕冷吗?”
夏天笑了笑:“没事。”
女人摇摇头:“去那边接人吗?”
抬头扫了眼后视镜:“看你表情是去见男朋友吗?”
夏天淡淡回了句:“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