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过一会,等你神魂撑不住,你就会和其他人一样被束缚在树根上,成为养料之一。”江印雪从来没有听闻过还有人可以控制界蚀树的。
“小丫头,有本事不要龟缩在后面,出来与我一战!”似乎被戳中了痛处,张呈气急败坏道。
张呈自然知道江印雪说的是实话,界蚀血树平时依靠精血喂养,成熟之后才能汲取灵力化为养分。
他强行催动还未成熟的界蚀血树作战,全靠之前血树中积蓄的村民精血,可是他没料到对面这两人这么能抗,打了这么久,积蓄的精血早消耗一空。
他要不是让血树将旁边的村民全吞噬了,加上自己也抽取精血维持血树战斗,现在早已经支持不住了。
但是再不补充一些新鲜血液,恐怕界蚀血树真的会吞了他也不一定,现在他已经快支撑不住了。
江印雪看着张呈轻笑道:“就你那样,怕还不够我一击的!”
她一面刺激张呈,一面暗中传音叶珩:“师兄,你我合作,声东击西,我集中对方火力然后假装不慎被击中,师兄你趁他大意时将他斩杀。“
说完也不等叶珩同意,便纵身往前一跳,又朝着张呈刺激道:“就你这样不入流的邪修,我一人便能打趴下!”
张呈一听这话,恼怒无比,大声骂道:
“旁边的玄天宗弟子这么说也就罢了,你这小兔崽子一直在逼逼叨叨,说什么大话!今天不活撕了你!我誓不为人!”
张呈红着眼,朝着江印雪扑去。
叶珩身边攻来的树根瞬间少了大半,几乎全部都去围攻江印雪去了。
他看着前面瞬间便被树根吞没的江印雪,一直清冷的眼神露出了些许无奈。真是个拼命三郎,这么不要命。
江印雪被树根团团包围,无数的树根从四面八方朝她攻去,树根结成一个大球,球内灵光闪动,不时抛飞出断裂的树根。
叶珩没有浪费江印雪拼命换来的时机,他掐动法诀,一口精血喷在灵剑上,对准张呈:
“斩!”
灵剑化作一抹流光,在张呈注意力还在江印雪身上时,瞬间没入他的身体。
凌厉的剑意穿透张呈身体,进入四肢骸骨,剧痛遍布全身,密密麻麻如刀割一般凌迟着他,让他发出凌厉的叫声:
“啊——”
“不!”
他颤抖地看着自己的身体,细小的裂纹遍布全身。
张呈不相信自己就这么败了。
他的目光投向仍在和树根缠斗的江印雪,眼神透露出无比的怨恨。
都是她!若不是她,他只是需要再多两天的世间便能等到血树成熟!若不是她,他怎会惨败!若不是她,他功法大成,何人会是他的对手!
他怨毒地看着江印雪,咬牙切齿道:“我死了,你也别想好过!”
他凝聚自己最后的力气,借叶珩看不见的死角,趁江印雪专心对付树根时露出的防护空挡,将一小枚带着魔气的细针,扎入她的手臂。
“呵……”
他还没来得及露出得逞的笑容,界蚀血树因为失去了他的控制,立马反噬,无数树根反过来吞掉他的血肉。
树根一撤离,江印雪从包围中脱离出来。
她头发微乱,低头看了一眼细针扎过的地方,细小的痛意隐隐传来。
针一扎进手臂,江印雪便立马弹开了,但可怕的并不是被扎,而是它携带的魔气。
虽然魔气很细微,但江印雪并没有完全的把握可以控制住。
她看着被吞噬的张呈,看着这漫天的魔气,心想,这可有点麻烦了。
张呈虽然解决了,可是血树还在,魔气还在。
嗯?似乎,那个叫阿紫的也还在。
紫色的衣服微微晃动,带着一点咳嗽的声响,吸引了江印雪的注意力。
一片紫色的魔气中,阿紫的紫衣倒是很好地将她隐藏起来。
若不是她发出声音,江印雪都以为这个叫阿紫的已经被吞噬了。
怎么回事?她怎会无事?
江印雪心中升起疑问,倒不是她希望人出事,而是不应该,血树循着吞噬的本能,吞吃一切血肉,不可能避过她。
江印雪来到阿紫面前,叶珩见状也跟着过去。
其实现在叶珩心里也有疑问,他刚才瞧见一缕银光朝着江印雪而去,只是看见时已经晚了,现在也不是问的时机。
二人来到阿紫面前,看着坐在地上的女子。
女子轻声咳嗽着,看着面前的两人,眼中神色已不复前面的唱歌时的疯癫。
她看着界蚀血树,轻声说道:“我知道你们想问什么,这树,是我种下的。”
“呵呵呵……他们都该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