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婶你,还没说……”
“说什么?我不是已经说了吗?动了它我们就没命了,还要我说什么!?你还说过来帮忙,怕不是来欺负人的!”
大婶突然朝江印雪走了几步,几乎是想扑上来,嘴里厉声道:
“我就知道,你这黄毛丫头也是和那个小贱人是一伙的,是不是,是不是!”
大婶情绪开始陷入癫狂,她身上的黑色气息几乎已经要溢出来,原本臃肿的身躯几乎肉眼可见的胀大了一圈。
大婶脸上、手臂上,几道诡异的黑色纹路隐隐若现。
一股不详的感觉笼罩了二人。
叶珩和江印雪见状,心底暗暗防备起来,他们知道,眼前的大婶已经不是普通村民了。
江印雪知道她现在必须要做些什么,才能让大婶彻底激化,看看能否引出这大婶背后的黑手。
她心思转了几下,看向一旁的矮树。
她瞬间移至矮树旁,一把抓住树干,笑吟吟地看向大婶:“大婶,你继续说。”说着还将矮树晃了晃。
江印雪这一个举动,让旁边的大婶表情瞬间扭曲起来。
似乎她的行为已经触到了大婶的底线,大婶立刻陷入了狂化之中。
原本在皮肤下若隐若现的黑色纹路瞬间布满了大婶全身,她的气息疯狂变强,顷刻之间就超过了凡人的界限,俨然变成了一只邪物。
她猛地扑向江印雪,眼睛由黑转变为赤红,手上突然长出五寸的尖爪,爪尖隐隐溢出一丝不详的黑色死气。
大婶尖声叫道:“不是说了!不要动吗?”
黑气出现的一瞬间,叶珩手中一直提着的灯骤然亮起,叶珩抬眼看向大婶。
只见大婶爪尖的黑气疯狂流转,犹如活物一般,并且随着大婶的动作一起扑向江印雪,而江印雪向旁侧一躲避开了大婶的攻击。
江印雪吃惊地看向大婶:“是人傀啊?”
人傀,用活人加以死气炼制,被炼制者在触发条件或主人主动操纵时,会失去自我意识,沦为一具只能遵循简单指令的傀儡。
平日人傀与常人无异,且可以掩盖住自身气息,寻常修士轻易看不出来。
只有在炼制者需要的时候才会激活人傀,或者人傀触发提前设好的条件就会激活,主动攻击附近的敌人,并且远处的炼制者也会得知人傀被激活的情报。
通常这类人傀是邪修炼制出来专做掩人耳目之事或阴险之事。
但因为人傀需要活人炼制,并且炼制时间挺长,炼制不易,所以并不多见。
而且人傀的战斗力其实不高,激活后十天内就会耗尽潜能死去,如同鸡肋,大多数邪修有时候也不屑于炼制。
也就是在邪修有事外出,在老巢附近炼制一两个人傀从当预警使用。
人傀大婶见江印雪躲过去,又迅速朝着她扑去。
她指尖黑色死气溢出得越来越多,在半空中凝成小蛇状,疯狂朝着江印雪攻击,速度越来越快,像是要将江印雪包裹起来。
江印雪灵力一闪,编织出一张巨大的网,直接包裹住迎面而来的大婶,将她束缚起来。
而黑气似也被灵气困住一般,挣扎缠绕,似欲脱困而出,但灵力网将魔气紧紧困住,没有露出分毫。
制住人傀之后,江印雪看向一直冷眼旁观的叶珩。
“道友,这个要怎么处理,不如就交给你吧?”
江印雪颇有点咬牙切齿的味道,虽然对她来说制服这个人傀不过是小菜一碟,但看叶珩在一边不动弹的样子,怎么都有点不顺眼起来。
此时大婶化作的人傀还在恶狠狠地盯着江印雪,发出野兽一般的嚎叫声,似想将江印雪撕碎般。
叶珩注意到江印雪已经对他换了一个称呼,但此时对于他来说这并不重要,他现在更关注的是村口的方向。
从刚才大婶和江印雪纠缠的时候起,叶珩就发现村口方向传来许多有轻有重的脚步声,伴随着枯枝落叶被踩碎的声音,正在缓慢地朝这里走来。
脚步声越来越近,现在已经就要转过弯来,出现在他们面前。
在江印雪和大婶人傀纠缠的时候,在村子不远的坟山上,一个人影正在一个隐秘山洞内吐纳修炼。
这是一位高瘦的中年人,他长着一张长脸,一双倒三角的眼睛里不时闪过狠毒。
他浑身上下邪气弥漫,显然是一位邪修。
邪修名叫张呈,他前面放着几块骨头,骨头质地细密,内里隐约可见有一个鬼影在哀嚎,丝丝缕缕的怨气弥散在空气中。
张呈每一次吐纳都会将怨气扯下一丝,吸进自己的丹田中修炼。
随着张呈的修炼,怨气也越吸越少,骨头里的鬼影渐渐变淡,最终消失不见,整块骨头也随之失去光泽,碎成几块。
张呈从修炼中醒来,看向面前碎裂的枯骨。
“呸,穷山僻壤就是没什么资源,好不容易挖了这村子的祖坟,才找到几块留有残魂的骨头,这样下去也不知道我的‘噬魂诀’什么时候才能小成。”
他走出山洞,看着山下的小村落,嘴角露出一丝狞笑。
“快了,我的计划就快完成了……”
“只要再等两天,时机就会成熟,到时候谁还能奈何得了我哈哈哈……”
张呈正畅想着计划达成后的快乐,突然他心神一跳,一缕邪气从山下的村落传来预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