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用肩膀轻轻蹭过男人的肩膀,那力道不重,却让人无法阻挡。
“收好你的口水,别脏了这儿的地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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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阵夜风吹过竹田坊的后院,那种特有的竹叶摩擦声沙沙作响。
就在这声音的掩护下,一道黑影从围墙上无声地滑了下来。
和泉守兼定绕过监控进入悬廊。
他的手掌扒在那条不到五公分宽的窗沿上,整个身体以一种反关节的扭曲姿态贴在墙面上。没有任何喘息声,连衣服布料摩擦的声音都没有。
那双原本该穿着木屐的脚,此刻套着一双吸音的软底鞋,脚尖轻轻一点,像一片落叶一样翻进了二楼那扇没关严的窗户里。
二楼的走廊比一楼要亮一些,但也只是几个地灯发出的昏黄光晕。
空气里飘着那股淡淡的清洁剂味道,混杂着老木头散发出的沉香。
“呼……呼……”
堀川国广正跪在地板上,两只袖子用带子高高挽起,露出一截白生生的胳膊。他手里攥着一块抹布,正一点一点地顺着木板的纹路往前擦。
在他旁边,还有两把短刀也在埋头苦干。不动行光还是老样子,醉醺醺的,偶尔还会抱怨两句“嗝,什么时候可以换班”;小夜左文字则是闷声干活,把地板擦得锃亮。
“兼桑?”
堀川像是突然感应到了什么,擦地的动作猛地停住了。
他抬起头,那双大眼睛有些发亮地看向走廊的那一头。
他看见了那个熟悉的背影——那一头黑色的长发,那件红色的内番服虽然变成了普通的连帽衫,但那种身形他是绝对不会认错的。
是新来的兼桑!
“兼桑!你怎么也会在这里?”
堀川撑着膝盖就想站起来,脸上那个因为加班而有些幽怨的表情瞬间被惊喜代替了。像是和家长久别重逢的孩子,下意识地想要冲过去拽住对方的袖子问长问短。
那个身影没有停。
甚至连听到有人叫名字该有的回头反应都没有。
和泉守兼定迈着那种冷漠而精准的步伐,脚落地无声。他的头直直地朝着前方,完全无视了旁边那个已经站起身、还在喊着他名字的搭档。
那双眼睛直愣愣地盯着前方虚空中的某一点,瞳孔像是两滩死水,对周围那个活生生的、满脸期待的堀川国广视而不见。他的路过带起一阵细微的风,那是一股没有任何人气、只有淡淡消毒水和刀油味的冷风。
“兼……桑?”
堀川伸出去的手抓了个空。
他的指尖只来得及擦过那件连帽衫粗糙的布料,还没来得及抓实,那个人就已经像幽灵一样飘远了,转过了前面的拐角,没留下哪怕一个眼神。
“奇怪……”堀川呆呆地站在原地,看着那个空荡荡的走廊拐角,手指有些茫然地蜷缩了一下,“怎么感觉……不像是在看东西?”
而是,在寻找什么猎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