托盘上摆着一碗堆得冒尖的白米饭,上面浇着看着有点黏糊糊的深色酱汁,旁边是一碗还在冒着热气的汤,飘着几片打了卷的裙带菜。在那两个碗中间,还硬生生挤着一个用油纸包着的东西,看着圆鼓鼓的,上面还有点白色的粉末。
“吃吧。”他用下巴指了指那个托盘,“今晚掌厨的那个光忠也不知道发什么神经,做了一大锅这玩意儿,好像是……甜辣酱?反正看着黑乎乎的。”
“怎么?我没让你出去惹了你了?”鹤丸不满,这家伙拿了本体心就痒痒了?这才几天,说不准还要呆一个月、甚至更久……干脆还是绑起来吧?
李狄:有种不祥的预感。
小狐丸听到这话放松了一点,但是眼睛还是一眨不眨地盯着鹤丸的脖子。
那里干干净净的,没有那种暗红色的、糜烂的吻痕,只有白得反光的皮肤和因为说话动作而微微起伏的喉结,领口也是规规矩矩系好的,虽然在吃饭的时候扯松了一点,但绝对没有那种敞开给人看的风骚劲。
而且,比起那股让人作呕的廉价脂粉味,这家伙身上就是一股很普通的、混着点草腥味和陈旧木头味,还有刚才那碗汤的热气味。
“……看什么看?”
鹤丸注意到李狄的视线,抬手摸了一把自己的脖子,然后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领。
“沾上酱了?”
他拽着领子闻了一下,眉头皱起来,“没有啊……我说你这什么眼神?我脸上是有大福的粉还是怎么着?”
见李狄还是那副死也不肯动弹、浑身肌肉都绷得死紧的样子,他终于还是没忍住,抓起旁边那双筷子,很随意地用筷子头在那个装饭的碗边上敲得梆梆响。
“过来吃饭。”
他的语气听起来有点不耐烦,但也就是那种家里大人叫不听话小孩吃饭的、带着点强硬的不耐烦,完全没有刚才那个鹤丸那种要把人皮扒了似的杀气,“再不过来这汤就要结皮了,凉了的话那一股腥味我可不管。”
是之前的鹤丸。
李狄心里生出难言的喜悦,虽然之前的也老是捉弄他,但是比那个’鹤丸’好多了!
“鹤丸。”
“干嘛?”
“你真好。”
鹤丸一口饭喷了出来,“咳咳咳咳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