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躺在地上,真的好想就地沉睡。
但是他克制住了自己的欲.望。
答应别人事情可不能就这样懈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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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点干完活,早点回家”
随着意识的重新归位,认真工作的念头回也到了李狄的脑袋里。
当务之急是赶紧找到前辈她们。这里的一切他都不熟悉,唯有和大部队集合,才能知道如何进行下一步。
以自己现在心情状态,根本就没有多大的心思再去探索这个全息模拟的地图。
就在他出神的那段时间里,太阳已经斜斜的挂在枝头,桔黄的斜阳透过婆娑的树枝,化作了地上的斑斑点点。
太阳即将落山了,温度在不经意间降下来。几声乌鸦的鸣叫,让李狄打了一个寒颤。
他连忙爬起身,立刻被各处传来的疼痛震昏了头脑,摔在地上。因痛苦而产生的呻.吟还没有发出口,又被痛的硬生生的噎了回去。
疼痛来的太迟钝了。
原本还算清晰的思绪就此被扯乱。整个大脑里都乱嗡嗡的,每个神经元都叫嚣着疼痛。
仿佛原来封印着所有痛苦的身体因为移动,所有的封印全都被撕扯开来了。
乌鸦叫的更欢了,它们扑扇的翅膀,盘旋在被落日染红的天空。这片不为人知的山林中,躺着一个受着重伤的少年。
李狄的身子在一瞬间紧绷起来,四肢的肌肉紧缩在一团。
各种感官前所未有的敏感起来。
他艰难地撑起半边身子,他能清楚的感受到有液体顺着自己的脸颊和手臂流下去……
从冰凉的额头到刺痛着的脖颈,从隐隐作痛的腹部到麻木的小腿,从即将崩溃的肉.体到脆弱的灵魂……
浑身上下都在嚣张的散发疼痛。
整个人仿佛要达到一个瓶颈的顶端。他好像就是被扔在火坑里的一块铁,烈火舔舐着他的身躯,铁锤击打着他的身体。
李狄的身体不断的颤抖着,在满是石砾的地面上痛苦的挣扎。身上又多了几处擦伤。
一瞬间有什么东西,从他脑海里点亮。几乎本能的蔓延至全身。
一个原始的想法,从他的脑海里窜出。
“不行!再这样下去真的会死的!”
他从混乱的视野里搜索着可以利用的东西,近乎奇迹的恢复理智,用一种可怕的理性开始分析。
在离他不到五步远的地方有一棵大榕树。而现在,他感觉这短短的距离一步好似天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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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狄不知道他是怎样一步一步的挪到那个地方,但是等一切尘埃都落定时,那种痛苦的感觉也淡了下来。
腹部的某个地方,传来令人心安的暖流,从腹部延伸到全身。即使身上的伤依旧,但他却莫名的觉得自己一定会没事的。
李狄小心翼翼地翻过身靠在树上,检查一下身体状况。发现那些疼痛都来源于身上那些大大小小的伤妆。
所以说,是全息传送把伤妆模拟成真正伤口吗?
‘呵呵呵,现在的科技真是发达啊。’
李狄冷不丁的开始面无表情的捧读。
既然可以将疼感模拟如此逼真,他事先居然不知道!
他恶狠狠的回想起那些之前还面容和善的工作人员和给他们化伤妆的妆娘们,内心的苦水不自地往外溢。
真是太黑了,个个都是切开黑。
这根本不是坑人,是害人!事先不给人提示,若是参加此类活动的游客里有冠心病一类的,岂不是要闹出人命?
他鼻息间满满的都是铁锈味,内心除愤懑以外,好像有些痒痒的。
‘只是把假血浆模拟成真的血的味道了吗?’
他抬起那只被化妆师了深深伤妆的左手,狐疑地眯起了眼睛。
在夕阳的晕染下,山林间充满了温馨的气息。与之前他的惨象,形成了鲜明对比。
可怕的伤口处露出了森森的白骨,粘稠的血浆糊在肉上。由于刚才的移动的拉扯,伤口处又开始不断的向外渗着鲜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