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早。”喻文州温和的声音从门口传来。他端着两杯咖啡走进来，将其中一杯放在苏砚清手边。
“队长早。”苏砚清连忙起身，“我想再研究一下魔道学者的对战思路。”
喻文州在她身边坐下，看了眼屏幕，微微一笑：“昨天的表现已经很不错了。”
“但还有很多可以改进的地方。”苏砚清调出几个片段，“比如这里，如果我提前半秒释放冰墙，就能完全封住他的飞行路线。”
喻文州赞许地点头：“很敏锐的观察。不过要注意，魔道学者的飞行轨迹往往带有欺骗性。”
他接过鼠标，调出王杰希的经典比赛录像：“看这里，王队在这个位置做了个假动作，看似要向左，实际上……”
两人凑在屏幕前讨论着，距离不知不觉拉近。喻文州细致地讲解着每一个细节，苏砚清专注地听着，时不时提出自己的疑问。
就在这时，训练室的门被轻轻推开。黄少天站在门口，看到两人靠得极近的背影，脚步顿了一下。
“早……啊……”他的声音比平时低沉了些。
苏砚清回头看到他后，露出一个笑容：“黄少早，我们在研究魔道学者的战术。”
黄少天慢吞吞地走进来，把背包放在离他们最远的座位上：“哦……挺好的。”
喻文州看了眼时间：“少天今天也很早。”
“睡不着就来了。”黄少天含糊地回答，打开电脑的动作比平时慢了不少。
训练正式开始后，黄少天的异常更加明显。平时训练时他的话最多，今天却异常安静。有两次喻文州点名让他发表看法，他都显得心不在焉。
“黄少，你觉得这个配合怎么样？”苏砚清在休息时间主动问道。
黄少天像是被吓了一跳，手忙脚乱地扶住差点被他碰倒的水杯：“啊？什么配合？”
“就是刚才队长说的，元素法师和剑客的联动战术。”苏砚清疑惑地看着他，“你没事吧？今天好像一直在走神。”
黄少天的耳朵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连忙道：“我……我就是在思考！对，思考新战术！”
这个借口实在太过牵强，连旁边的郑轩都听不下去了，他无奈地摇了摇头：“压力山大啊，黄少你今天特别反常。”
徐景熙也凑过来，一脸担心：“该不会是生病了吧？”
“没有！”黄少天猛地站起来，“我去趟洗手间！”
看着他几乎是落荒而逃的背影，苏砚清更加困惑了。她转向喻文州：“队长，黄少他……”
喻文州只是嘴角勾起一个弧度，似乎是察觉到什么：“让少天自己调整吧。”
午休时，苏砚清特意坐在黄少天对面。他正对着餐盘发呆，连最喜欢的红烧肉都没动几口。
“黄少，是不是我早上和队长讨论战术，打扰到你了？”苏砚清小心地问道。
黄少天猛地抬头：“没有！怎么可能！”
他的反应太过激烈，引得其他桌的队员都看了过来。
苏砚清被他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
黄少天似乎意识到自己失态，声音低了下来：“对不起……我就是……有点烦心事。”
“需要帮忙吗？”苏砚清关切地问。
黄少天张了张嘴，眼神复杂地看了她一会儿，最终只是摇摇头：“没事，我自己能解决。”
整个下午的训练，黄少天都处在一种奇怪的状态。他不再像往常那样围着苏砚清转，甚至刻意保持着距离。但当苏砚清和喻文州讨论战术时，他又会不自觉地看过来，眉头微微蹙起。
“黄少今天真的好奇怪。”卢瀚文小声对郑轩说。
郑轩耸了耸肩：“压力山大啊，小卢你年纪小还不懂啦，等你到青春期就明白了。”
晚训结束后，苏砚清照例想加练，却被黄少天叫住了。
“砚清……能聊聊吗？”他的声音有些犹豫。
两人来到天台，夜风微凉。黄少天靠在栏杆上，许久没有开口。
“黄少，你到底怎么了？”苏砚清忍不住问道。
黄少天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很大决心：“我今天早上……看到你和队长靠得很近……”
苏砚清愣了一下，没想到是因为这个。
“我们是在讨论战术。”她解释道，“队长在指导我怎么对付魔道学者。”
“我知道！”黄少天急忙说，“我知道你们是在讨论战术！但是……”
他的声音渐渐低下去，手指无意识地敲打着栏杆：“但是我就是……就是……”他没说下去，似乎找不到合理的解释。
该怎么说？会不会让她觉得讨厌？
苏砚清看着他纠结的侧脸，忽然明白了什么。她想起前世在职场上，也曾有同事因为她和领导走得太近而产生误会。
“黄少，你是不是觉得我靠着队长的关系……”
“不是！”黄少天猛地转头，眼睛在夜色中格外明亮，“我从来没有这么想过！你的实力大家有目共睹！”
他顿了顿，声音变得很轻：“我只是……只是觉得自己没能帮上你什么忙。”
这下苏砚清彻底愣住了。她没想到黄少天烦恼的竟然是这个。
“黄少教我的已经很多了。”她真诚地说，“手操、战术思路、甚至网络用语……这些都是你教我的。”
黄少天的耳朵又红了：“这些算什么……队长教你的才是真正重要的东西。”
苏砚清忍不住笑了：“每个人教的东西都不一样啊。黄少教我的那些小技巧，在比赛中都很管用。”
她想起第一次和黄少天对战时的情景，想起他那些看似唠叨实则充满关心的指导，想起他偷偷放在她桌上的护腕……
“而且……”她轻声补充，“我更喜欢黄少教我的方式。”
黄少天猛地抬头，眼睛亮得像天上的星星一般：“真的？”
“嗯。”苏砚清点头笑道，“虽然队长教得也很认真，但黄少教的时候……更生动有趣。”
夜风吹拂着两人的衣角，远处城市的灯火如同散落的星辰。黄少天脸上的阴霾终于散去，露出了熟悉的灿烂笑容。
“那明天晨跑的时候，我再教你几个对付魔道学者的小技巧！都是我独家总结的！”
看着他重新振作的样子，苏砚清也笑了：“好啊。”
回到训练室取东西时，郑轩好奇地问：“黄少今天怎么了？一下午都魂不守舍的。”
黄少天立刻白了他一眼怼回去：“谁魂不守舍了！我是在思考人生大事！”
徐景熙微微挑眉打趣道：“什么人生大事？该不会是感情问题吧？”
黄少天的脸瞬间红透，抓起背包就往外跑：“我回去睡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