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草的味道挠了挠鼻尖,闭目的人儿张开眼眸,领略自然风光中的美好。
小孩摇醒左右两边的人,推拉他们起来。
苏言雅轻皱眉头,眯着眼睛转向她,把头转向成阅,轻声呢喃:“成阅,孩子醒了。”
成阅也还未彻底清醒,他轻声唤着:“阿圆乖。”
思圆不再动作,他僵在原地,左右看看仍躺着不起的大人。
顷刻间,苏言雅彻底惊醒。
她睁开双目,盯着木屋顶,呼吸稍显急促。
阿圆…怎会是阿圆?
她又把目光放在思圆身上。这不是她的阿圆。
这里没有她的阿圆。
感受到手臂上施力的减轻,成阅侧眸看她,看见她眼里的失落与悲伤。
苏言雅掀开身上宽大的外衣坐起来,换上温柔的脸色,轻声询问小孩:“思圆,你想让我干什么?”
思圆过了一会儿才收回神思,他伸手指向窗外,苏言雅带着他往窗边挪。
“你想让我看日出和朝霞是不是?”她问。
思圆点头。
成阅挥了下麻木的左臂,到他们身后,辅一望眼,便是红了半边天的朝霞托着火红的太阳挂在天际。
天地万物苏醒,枝桠展身,嫩草冒头。
马儿甩了甩尾巴,踏上归途。
苏言雅沐浴更衣,阿狸给卧房点上熏香。
外院来人说有客来访,
问人是谁,下人答是戎橹和南恬。
苏言雅忙加快梳妆速度,阿狸对门外的下人说:“将贵客带到正厅,上好茶招待,小姐随后就到。”
正厅。
成橹和南恬相邻而坐,下人上了茶水离开,他们才敢交头接耳。
“你说我等会儿说什么好呢?我紧张。”南恬说
成橹:“没事,就简单问一些小事,别紧张。”
他微颤的声音还在鼓舞士气,“别忘了,我们是长辈,要端出长辈的架子来。”
南恬轻皱起眉,“不行,我没端过呀。”
成橹给她扶稳发髻上的金钗,泄气了:“我也是。”
“成伯父,成伯母。”
突如其来的问候声让成橹和南恬僵住了半边身子,他们立马切换刚来时的镇定从容,腰杆立得笔挺。
苏言雅瞥到桌上的两盏茶,问候道:“伯父伯母可喝的惯这雨前龙井?”
成橹和南恬相视,一齐点头出声:“喝的惯。”
这反应,这气势,怎么感像例行问话。
苏言雅在他们对面的椅子上坐下,微笑面对他们。
说实话,她并未与成阅的父母打过多少交道。
上一世他和她成亲后便移居华京,而他父母则一直居住在丰都。
她也问过这事,成阅说他父母在丰都住惯了,不愿搬离。
阿狸奉上一盘糕点到成橹和南恬中间的小旗上,又将手上托盘中的一茶盏放到苏言雅左手边的小方桌上。
她侍立在苏言雅身后,苏言雅:“伯父伯母来此是为何事?”
成橹和南恬挤眉弄眼,双方都想让对方先说话。
成橹的眼睛累了,但于不过南恬拿起一块糕点就是啃。
成橹深吸一口气,豁出去了。
他硬出头皮的笑脸看着颇不和善:“苏小姐,你与成阅是不是闹矛盾了?”
苏言雅秀眉微蹙,“并没有。”
南恬双眼放光,她三两口吃完手中糕点,吃的太急了,成橹给她送上茶水。
她喝了水缓过劲来,也不装了,满脸祥和喜爱:“苏小姐,我们就是看昨晚成阅目来时闷闷不乐,又正好他生日,我们就猜测你与他闹了矛盾,误会,都是误会。”
成橹也放大紧张,附会:“是我们唐突了。”
南恬站起身,大步走向苏言雅,一扬手,摘下自己发髻上的金鸾鸟钗饰,顺手戴到苏言雅头上。
她满意笑笑:“般配。”
苏言雅想摘下头上的宝钗,她的手却被南恬亲切热络而来的手掌盖住。
“苏小姐,你不知道,成阅从小到大就是个安静的性子。我和他多一度以为他会没人要。”
南恬热情地轻抚苏言雅的手,“幸好遇到了你!成阅终于有了人世间的七情六欲,我和他爹终于不用担心他孤独终老了。”
这番剖白属实给苏言雅吓到了,说的也太夸张了吧。
成橹拉过激动的南恬,提醒道:“你别吓着孩子。”
南恬收敛一半热情,退后一步,微笑着:“孩子,你和成阅一定要长长久久。”
苏言雅浅笑不语。
“小师傅,吃完糖葫芦可不许闹脾气了。”
北折牵着思圆从门口往院中来。
自厅堂内往外看,可以看出他们一大一小的和谐美好。
思圆手持一串糖葫芦,他舔了下葫芦上的糖,嘴角沾了些糖屑。傻乎乎的,还挺可爱。
南恬一看见这孩子就倍感亲切,由心感到欢喜。
她拧着眉注视思圆,孩子离她越来越近,快到门口时却转角去了另一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