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言雅目含焦急与担心,成阅浅笑:“我没事,更精神了。”
“好了,日中了,该吃饭了”
苏言雅把银针放回去,“你…要不要留下来吃饭?”
成阅卷起装银针的布料,站起来:“我怕岳丈对我有意见,你快去吧。我回福贵客栈。”
她的目光放在刚才银针扎进去的地方,没有伤口。
我阅靠近一步,抬手轻抚她的脑袋,手下是柔顺的乌发,他清润如温水的声音响起:“我的卿卿要等为夫来娶你啊”
苏言雅脸颊泛红,推搡他:“你快走吧。”
成阅一步三回头,冲她挥手。
苏言雅来到食厅,餐桌上已经布好只有了菜,只有韩姨娘一个人坐在桌前。她过去行礼:“姨娘。”
韩姨娘笑了一下:“好音,厨房做了你爱喝的甜汤。老爷去忙生意去了,咱不管他。”
好音是苏言雅的字。
苏言雅坐在韩姨娘近旁的位子上,韩姨娘给她盛了碗甜汤。
“谢谢姨娘。”
韩姨娘看着她,若有所思,但欲言又止。
苏言雅察觉到,便放下调羹,说:“姨娘有什么说便是。”
韩姨娘张了下口,叹出一口气,“老爷打算让你招上门女婿,苏家偌大的家业落在你一个女娃身上,唉…”
“爹…他可是已经有了人选?”
韩姨娘觉得那人配不上苏言雅,她的脸色看起来有些难为情,甚至有一点…嫌弃。
“是谁?”
韩姨娘的目光飘向别处,“是…县令家的小儿子,一个庶出,还整天招猫逗狗,没一个正形。”
县令家的小儿子,是叫…郑孤兰。
孤兰——孤独的兰花。
人人看不起的郑孤兰最后死在了围剿山匪的路上。
上一世,郑孤兰的结局是这样的悲催。
他不受家里重视,给人当赘婿也无人在意。
来了苏家也可能是个无足轻重的主,苏重是商人,对郑孤兰这种对待商人不会有多重视。
何况,某人也不会放任不管。
“好,我知道了。”苏言雅声线淡然,听不出什么情绪。
苏言雅去藏书阁看书,让人搬了一摞医书回房,阿狸看她拿起其中一本医书翻开,问:“小姐这是要学医吗?”
“是,也不是。”
这话阿狸琢磨不透,索性不深思,她守在一旁给苏言雅端茶倒水和扇风。
厚厚的医书被翻阅了半本,看书的俏丽佳人趴在桌台上,闭着眼睛,长而密的黑色眼睫毛轻颤。
阿狸去端了热茶回来,她放下托盘,去推开的窗户,夏天小姐睡觉怕热。
等下次成阅来授课,他发现苏言雅有了不小的进步。
比如,认识的穴位更多了,各个穴位的功效也记住了,就是还不太敢施针。
成阅夸赞她:“我家卿卿进步真快,下次我给你带小人,你可以放心扎。”
苏言雅:“我在医书上看见了许多亦药亦毒的草药,制成毒粉撒在敌人身上会不会好点?”
成阅一愣,抬手轻捏她的脸,“好,我去给你做。”
她站起来,望向门外:“你能教我点别的吗,例如飞镖一类的,准头练好了,我扔什么都不怕。”
成阅也站起来,高马尾微微晃动,发带轻扬。从身后看,他二人简直就是郎才女貌、极为登对的模样。
“那我们今天换个地方玩。”
苏言雅扭头:“去哪?”
“一个,适合练准头的地方。”
“须尽欢”是一处娱乐场所,年轻男女们喜欢聚在一处逗曲曲,玩投壶等各种开心的小游戏。
成阅说的适合练准头的地方就是这。
一座三层的楼阁,一、二层仅供平头百姓和商人享用,第三层是官阶贵族才能上去的地方。
当然,官阶贵族子弟乐意“屈尊”和一二层的人玩,也没人会有意见。
但总有一些性格恶劣的,看不起这“屈尊”的人。
就比如正在一楼与人逗弄蛐蛐的郑孤兰就是这样一个被人轻视的例子。
“郑孤兰,你这蛐蛐不行啊。”
“我看你指定要输!”
围观斗蛐蛐的人你一言我一语,说着郑孤兰必输无反胜的丧气话。
郑孤兰充耳不闻,他专注于观察他那只与人同类斗胜快落入败局的蛐蛐。
“哎…诶…唉”
郑孤兰的对手发出悲哀的慨叹。
“耶!”郑孤兰发出欢呼。
虚弱的蛐蛐一举反杀成功,反败为胜的局面让在场的、刚才在唱衰的围观者叹为观止。他们又开始夸赞、攀附郑孤兰。
苏言雅回头,看最后一眼郑孤兰。
脸色微苍白的少年笑得张扬,他装好自己获胜的蛐蛐,在周围人的奉承中自谦,但又隐隐怀抱骄傲。
成阅在上两层楼梯停下来,回头看她:“你在看什么?”
苏言雅微笑摇头:“没什么,走吧。”
他们上到三楼。
从高处往下看,可以一览繁华的街区,往上看,天际的辽阔无垠比一二楼给人以舒畅轻松。往回看,三楼的布置更为华贵。
苏言雅已经猜到了他们来这的目的了。
玩投壶。
成阅递过来一支箭矢,指了下离他们一米远的投壶,“试一下。”
苏言雅举起箭,对准中间那个壶口,一击即中。
成阅给她鼓掌:“卿卿是无师自通还是早已熟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