存款?
更是没有。
“走,咱都走。”
三个女人像是没有根的浮萍,在这一刻汇聚在一起,呆在哪,似乎都一样,呆在哪,哪就是家。
被接回的安娜跟陈启,刚回到家就被重磅信息击中。
“去那?”陈启不确定的问。
“去那,我们回国也方便,那进货也省事,到时候咱们就在那安家。”李春桃现在有些跃跃欲试。
要不是现在兜里没钱,也没能力,也想把她们带到俄国去。
陈启垂下脑袋思考了一瞬,“你确定?”
路双喜在一边笑着说道,“确定一定肯定!”
陈启再不犹豫,脸上绽放出轻松的笑容来。
“真好,那我收拾我的东西。”陈启推着自己的轮椅,去书桌边把想带走的书都挑拣出来,声音带着愉快,“我还是少拿点东西,路上提着肯定重,这些书我都看完了,就卖废品,还能卖点钱呢……”
李春桃有些心酸,她看着儿子的背影,“嗯,你想要的都带上,你路阿姨有劲儿,她来提。”
路双喜坐在炕上晃着双脚,“多少有点天赋,陈启你就可劲儿装,我都拎的动。”
李春华也下定决心,这个婚一定离。
无论到哪,她都可以找个白天的活儿做着,陈启大了,一个人在家也行。
总归能养活起两人。
这一晚,每个人都憧憬着不确定的未来,只有路双喜没那么乐观。
张爱国这人没脸没皮,离婚能同意吗?
如果不同意,该怎么处理?
……
大年三十。
天还没亮,屋外的鞭炮就吵醒了几人。
家家户户起早贴春联,小孩子兜里揣着鞭炮跟火柴,在路边放炮打闹。
屋内三个女人正在忙活晚上的年夜饭,黑白电视里放着春节联欢晚会。
安娜坐在炕边跟陈启学包饺子,路双喜则在院子里扫雪。
瑞雪兆丰年,意头不错,可雪下的着实太厉害。
没一会儿,就厚厚的一层。
等到她跺跺脚进屋,饺子已经下了锅。
李春华特意和了两种馅儿,韭菜鸡蛋、酸菜肉。
陈启不爱吃油腻荤腥的东西,容易犯恶心,就包的韭菜鸡蛋给他换换口儿。
一晚上路双喜都在防备张爱国到家里闹,结果一直等到电视里传来难忘今宵,门外也没个动静。
兴许是回到老爷子家过年去了,她这般想着。
饭桌上李家的姐俩欢欢乐乐,后半夜躺在炕上,就各有各的犯愁。
陈启还是个孩子,沉浸在离开的喜悦里,丝毫没察觉大人的烦恼。
大年初一的早上。
路双喜特意给陈启悄悄包了一份压岁钱,不让他告诉任何人,让他留着自己买喜欢的玩意。
陈启听话,小声地道了谢。
李春桃扎着围裙烧水准备煮饺子,李春华则出去捡点煤块回来填火。
水迟迟滚不出泡,李春华迟迟不回来。
“双喜,出去看看你二姐是不是上矿山上挖煤了。”
“好勒~”
路双喜衣服都没披,走出去找了好几圈,也没见着人影,最后又一路小跑到路口的小卖部,看着老板娘的嘴一张一合,心一点点往下沉。
“我看那张爱国扛着春华给塞车里了,春华生的啥毛病啊?这么吓人?”
路双喜来不及回话就往家里跑。
一进屋就见到李春桃正弯腰往炉子里添煤渣,“大年初一花啥钱,没买啥吧?”
李春桃以为妹妹是去小卖店去了,她去院子里拿煤渣没看见俩人。
路双喜趴在她耳边小声说完,李春桃手里的铲子咣当一下掉在地上。
“妈?”陈启在屋里问道。
“手滑,你看你的书。”
路双喜也没想到这张爱国这么阴,也没想到三十没来,大年初一来。
李春桃一下慌了,手抖个不停,“咋办呢……”
路双喜压低声音,“安娜留下看孩子,咱俩去,你知道住哪吗?”
李春桃摇摇头,“我也没去过啊,我只知道在靠山屯……”
“那咱就去靠山屯!”
饭桌上吃着饭呢,李春桃就跟陈启说道,“你三叔的二舅姥爷的小侄子病危,你老姨去了,我跟你路阿姨也得去看看,你就跟安娜在家老实等着,谁来也别开门。”
陈启眼皮抬了一下,“知道了。”
吃过饭,嘱咐完安娜,李春桃跟路双喜穿戴好就往外头走,陈启送到门边。
“把我老姨带回来。”
李春桃尴尬了一瞬,“嗯,我们一道就回来了。”
“还有,注意安全!”
陈启沉静如水的眼眸里是浓浓的担心。
“你小子还真是不好骗。”路双喜啧啧了两声。
陈启脸红起来,“你们下回能不能找个正常的理由,哪有骗人这么敷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