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离开老太太的摊位再接着往下逛了许久,也只收到了一个望远镜,花了10美元。
卖货的是个喝了酒的俄国男人,价格怎么也讲不下来。
旧货市场转得差不多,两人就回家,先把东西打包拿到黄有财那里,防止回来就被老鼠吃完。
接着就是办最重要的事,去海关申报携带美金回国。
两人刚一说,黄有财都震惊了。
“傻啊?黑市可是1比7,你们回国1比4,差多少?”黄有财眯眼掐指算,“三万块钱!三万呐!”
在最开始李春桃想铤而走险,因为每次她在车上都是落地找黑市换美金,再藏在身上带回国。
但她还是被路双喜劝住。
“黑市为啥叫黑市?”
“为啥?”
“你觉得你赚了,但那不合法,咱们在俄国用美金换点卢布生活用也就用了,但是回国可不能这么干,犯法的事儿做了一次就再也会不了头了。”
见李春桃不语,路双喜又说,“你要是进去了,你儿子怎么办?”
这回李春桃再也没了意见,少赚也不能踩红线,为了自己也为了孩子,主要现在已经有了邀请函,再不用以前那样提心吊胆。
“老黄,我们还是去申报,定了。”李春桃坚定地看着黄有财。
“真不知道你们这点胆儿怎么来这发财?你知道咱们倒爷挣的就是汇率差价,少赚小一半,那得卖多少货才出得来?”
路双喜笑嘻嘻回到,“黄大哥,小心驶得万年船,少赚点也不能把自己搭上不是。”
黄有财点点头,也不劝了。
他也见着不少人钱财两空,毕竟在两个国家都是违法行为,有巨大的利润,那就伴随着巨大的危险。
就是李春桃让人帮着自己带回国,也是血本无归了两次。
谁都不敢保证,下一次铤而走险能不能幸运。
黄有财则觉得两个女人谨慎点,反而能活得更久。
“也对,你们说的没错,我带你们去。”
老黄带着两人去到海关申报处,填了单子,就一起回了柳布力区。
第二天。
两人白天用买了些路上吃的方便面跟列巴,早早来到车站等候。
车站里候车的大多是倒爷,也有零星几个年轻的俄国人,有男有女。
身边的倒爷小声嘀咕,“这是去上学的。”
“你咋知道?”
“我侄女学校,就见到了,他们自己这学不明白还跑到咱那去学,真不知道安的什么心……”
听完八卦,也就到了上车时间。
晚上九点半的列车,并不准时的到达。
直到将近十点钟,两人才登上列车。
现在两人的心情跟来时截然不同,终于悠然了许多。
每个包厢四个床位,路双喜两人上下铺,对面则是一对小夫妻。
刚上车,男人就忙前忙后,不是接水,就是削苹果,一会捏肩又捏腿,女人睡着了还贴心盖被。
李春桃坐在对面打趣,“这是刚结婚?”
男人害羞点点头,“要不然还多呆一阵,我得先送她回国。”
路双喜则趴在床上看男人给的武侠小说,看得津津有味。
“你们在哪个区?”
“柳布力。”
“那你们还是挺厉害的。”
李春桃笑笑,“都是讨生活。”
熟稔的四人,白天打扑克,晚上路双喜去洗漱,刚往回走,就被人叫住。
“路双喜!”
路双喜回头,看到了决计想不到的人。
“陆西风?风哥?”
路双喜赶紧改口,这话出来的太快,一秃噜就出来了。
虽然车上温暖,但每个人都穿着薄棉袄或者毛衣,只有陆西风的黄毛跟身上的三条杠运动服套装格外扎眼。
陆西风很是惊喜,“你怎么没找我去?”
“额,事儿太多。”
路双喜还是觉得少跟他打交道才好,虽说不打不相识,可万一他犯了点什么掉脑袋的事,再牵扯到她跟李春桃可就不好办了。
陆西风却自来熟,跟一开始见面的那个土匪模样截然不同,有点混不吝但又觉得傻乎乎。
见路双喜一直嗯嗯啊啊,陆西风就高兴说道。
“正好搭伴儿,我换你们那包厢去。”
不等路双喜婉拒,他已经兴冲冲去搬东西。
这回好了,非得一路上走。
她匆匆走回包厢,小声趴在李春桃耳边说了这事,李春桃的脸色也开始不太好了。
这个瘟神,怎么跟狗皮膏药似的。
还没等两人再缓一会儿,陆西风已经大摇大摆走过来,只是身后跟着个俄国女孩。
女孩很乖巧,穿着毛呢格纹连衣裙,里面内搭着一件纯白色毛衣,背着个双肩包,金发披肩,一双蓝眼睛清澈见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