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者说,遇到移民局的来查,还得扛包跑路。
路双喜终于懂得黄有财看见方便面的欣喜,她现在就靠着方便面度日。
每天盼望这货快点出手,好回国善待下辛苦的肠胃。
终于在这一天,久未露面的移民局还是来了。
路双喜早就做好了准备。
在人群骚乱刚起的时候就利落把床单一收抗在肩上,拽着李春桃就开始绝命狂奔。
整个市场的倒爷差不多得百十来个,四散奔逃的场景还挺壮观。
移民局的女工作人员穿着便服,手上还抓着一个现形。
护照倒是正经护照,但是他们会用些奇奇怪怪的理由来罚钱,甚至遣返,用来索贿。
护照瑕疵,照片不清晰,日期模糊……
当然肯定有人问,那不交护照不就得了。
但是如果敢不交甚至逃跑,被抓就是直接遣返,再没有回转余地。
严重的甚至会被抓去蹲笆篱子。
每个被移民局第一个搭讪的人都是天选之子,避无可避。
一个被逮,其他的就作鸟兽散。
毕竟移民局的人手有限,出来一次也只能抓到五六个。
不幸被选中的人,只能乖乖认栽,几百美金是最低标准。
要是兜里恰巧没有,那就恭喜了,坐上车直接跟着回移民局,等着人来捞,几百美金就涨到了几千美金。
路双喜可不想掏一分冤枉钱,李春桃被她的速度裹挟着,毡靴都跑掉了一只,怀里的小酒壶也掉了。
天寒地冻,冷得受不了就得喝一小口取暖。
刚花了1美金买的酒壶,孤零零躺在地上。
穷追不舍的工作人员像是盯上了她们俩,怎么也甩不掉。
路双喜一边跑一边看着两边的小路,带着她就拐了进去。
运气这回并不眷顾她,正巧是个死胡同。
这片区域根本不会像主城区那般规整,房子都随性而建,像是迷宫。
李春桃看着路双喜把身上的大包使劲抛到三米高的木板栅栏那头,嘴巴哆哆嗦嗦,“这我也翻不过去,你跑吧……”
路双喜扔了包袱,转头就抱起她往栅栏上送,“赶紧的,别废话!两只手抓紧,脚找地方搭!”
李春桃感觉自己一下升空,手下意识去抓着栅栏的尖头。
等她抓好,路双喜憋足了劲儿举起她的双腿,“快!”
追来的俄国工作人员已经跑近,嘴里大叫,“停下!快停下!”
李春桃也不知道怎么着,脚还真搭到一块能借力的地方,迸发出一股子求生欲,就那么趴在了栅栏顶上,闭着眼睛就往下跳。
预想的摔跤并没有如期而至,接着绝望地发现自己根本没有落地。
路双喜看着被挂在栅栏上的李春桃无语凝噎。
移民局的人已经追到了眼前,她往上一蹦,双手扒着栅栏两脚蹬了上去,骑在栅栏的缝隙上,虽然因为穿得臃肿,倒也没像李春桃那么狼狈。
她瞥了一眼气喘吁吁的俄国男人,快速给李春桃拉开拉链,拽着她的身体,跳下栅栏。
栅栏上飘荡的棉大衣,在风中飘荡。
站在栅栏另一头的俄国男人嘟囔一句,“可惜了……”
对方本来还想着挂在那里正好省事,没成想这两个女人简直疯了,竟然能一起逃走。
路双喜背着大包,拽着李春桃,就这么华丽丽逃走,损失一件军大衣。
等跑到一处民居,躲进半掩的仓房里,两人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没成想军大衣能救我一命,你总说每天穿这么多跑都跑不动,果然穿的多才是好。”
“要不是穿得多,你能挂那吗?”
喘了许久的粗气,两人这才觉得冷。
两人的帽子都跑丢了,一脑袋的汗现在冻成了冰碴,贴身的衣服也都被汗浸湿。
路双喜探出头,没见什么异常的人,这才跟李春桃走出仓房,倒是吓得出门扔垃圾的俄国女人一跳。
这回被迫休假半天,两人也难得买了点面粉跟肉馅儿,李春桃做饭很好吃,饼还没出锅,就已经口水横流。
“好了吗?”
“再等会。”
“可以吃了吧?”
“不行。”
就在路双喜觉得自己将要成为世上第一个被馋死的人,李春桃把肉饼放进她面前的餐盘里。
终于吃上了活人饭,路双喜吃的泪眼朦胧。
“姐,要是咱有钱了,我想天天吃你做的饭。”
“加钱!”
“没问题!”
两人饱餐一顿,路双喜负责刷碗收拾,本想早早休息,第二天挣回今天的损失,却被一声巨响吵醒。
房东儿子一手拎着酒瓶,一脚踹开房门。
本来就是薄薄的木板门,瞬间破了个大洞,门锁里的螺丝都飞了出来。
李春桃吓得够呛,下意识拉起被子。
而路双喜却早已跳下床,站在醉鬼的面前。
“交房租!”男人含糊不清地说道,不怀好意的眼睛盯着路双喜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