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棍子打在那人的脑袋上,可只换来俄国男人的一时发懵。
路双喜双手紧握铁棍,开始助力奔跑。
乱斗的人群里此时出现一个身穿皮夹克,头戴狗屁帽的小个子,借着冲击力,手里的铁棍狠狠敲打在每个俄国人的小腿上。
她跑的像风一样快,俄国人像是割倒的麦子,东倒西歪。
路双喜发现这毛子抗击打能力着实强悍,只能改变策略,专攻下半身。
哪里脆弱打哪里,灵活闪躲又让俄国人无可奈何。
就在陆西风苦苦支撑的功夫,路双喜一人之力,改变战局。
只是体力透支的路双喜换气的功夫,还是被一个俄国壮汉缠住。
路双喜手中的铁棍被一把抓住,那大汉抓着她的脖领子就提了起来。
她双手双脚都快蹬出火星子也挣脱不开,陆西风突然大喊一声,拿着铁棍就冲了过来。
……
冲过来的李春桃看着凄惨的路双喜,简直是气够呛。
“你这是有天大的胆子!那一包货丢就丢了,你冲上去送死?人家像是捏小鸡崽子一样捏你……”
路双喜淌着鼻血,头发乱蓬蓬的。
狗皮帽子消失不见,身上的皮夹克两个袖子咧着口子,倒像是个皮夹克配袖套的款式。
一旁躺着的陆西风比路双喜看着还凄惨些,一条胳膊软塌塌动不了,脑袋上的血口子把黄毛染得一块一块。
俄国人最终还是被赶走了,陆西风还是稳住了这片地界的所属权。
当然代价是一地的残兵。
要不是有路双喜,他今天就妥妥栽了。
他用完好的一只手撑起身子,从挎包里掏出一大把钱来塞到李春桃手上。
“姐,多有得罪,往后你跑这趟线儿,妥了!”
接着又抓了一大把塞到路双喜手上,“妹子,别的不多说,今儿个谢了!要不跟哥哥混,钱不成问题,指定比当倒爷强。”
路双喜用袖口草草擦了鼻血,把钱又递给李春桃让她收起来。
“窝里斗是斗,但是还能让毛子欺负了!我也就是帮点小忙,能力有限,还是挣点认知以内的钱踏实。”
混社会,她混过,结果就是被人一酒瓶干到了1988年。
这条道走到头,没有好下场。
陆西风消瘦的脸颊上都是青紫,裂开嘴露出一口白牙,笑得很是灿烂。
“没事,人都有选择,但是你这个妹子我认下了!往后有难事去柳巴区找我。”
路双喜倒是直接,“哥,我想问个挺唐突的问题,你能搞到邀请函吗?该给钱就给钱。”
她并没觉得因为自己帮手,对方就能随手解决邀请函,但是要能花钱买,她愿意。
陆西风面露尴尬,“妹子,咱都是一家人不说两家话,哥就不瞒你,这邀请函可不是一般人搞得来,我们这些人都是在黑市买的假证,警察抽查就塞几张刀乐,睁只眼闭只眼的糊弄过去,你要是说黑市□□我给你办,邀请函真没招儿。”
本来路双喜想着万一接触不到维克多就留条后路,结果就这么华丽丽的堵死了。
“没事,哥,我还有个事儿问你,维克多住哪你知道不?”
陆西风像是看傻子一样看她,“你找他干啥?”
“国内有个老板让我们顺道来传消息,给了点钱当跑腿费,地址被搞丢了……”
路双喜随口撒了一个谎。
“我只知道他在阿尔巴特街区。”
所有倒爷都知道维克多,但是知道他住在哪的也只有陆西风。
倒不是他认识维克多,而是在酒桌上听过别人说在那里经常见到他的专车。
路双喜得到有用信息这才高兴不少,苦没白吃。
分道扬镳的两人,再没有刚刚的剑拔弩张。
眼前的少年没了刚刚的跋扈气质,看着倒像是邻家跳脱的哥哥模样。
“我送你们去那里,只不过具体他住在哪我就不知道了。”
“那就谢谢风哥,这已经帮了老大的忙。”
路双喜一口一个哥,让陆西风有些受用。
“我叫陆西风。”
“我叫路双喜。”
“我叫李春桃。”
“还真是一家人,都姓陆。”
“你的陆跟我的路还不是一个字。”
“那也是本家。”
车上两人东拉西扯,聊的相见恨晚。
老旧的拉达车,嘎吱作响,一路疾驰,车里灌进的冷风让路双喜瑟瑟发抖。
身上的皮夹克成了皮背心,两个袖子被她扯下塞进包里,等李春桃有空的时候给缝补一下。
等到了有名的富人街区阿尔巴特,路双喜两人提着大包小裹下车。
她站在车窗外指了指陆西风的脑袋,“你还是赶紧去包扎,别再破伤风。”
陆西风装得云淡风轻,“嗐,没多大事儿,那你们有困难就找我去!走了!”
拉达车扬起的尾汽冒出一股股黑烟,浓浓的汽油味终于消失,李春桃苍白的脸这才缓了缓。
两侧都是陌生的俄式建筑,满大街的毛子。
“到这儿咱也找不着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