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提到‘邀请函’这三个字,李春桃的眼睛登时亮了起来。
“你能搞到?”
邀请函这东西不好搞,不光得有钱,还得有人。
不是实在亲戚,谁都不想多个长留俄国的华人当对家抢生意。
身为孤儿的路双喜当然也没有门路,可她有法子。
“春桃姐,你帮我看着货,到时候真有什么情况,你得给我开门。”
这趟跨国列车远没有那么平静,处境过后,列车上再无国人列车员,所以抢劫,伤人,危险频发。
路双喜只是个普通人,也就是比一般人的力气大身手好,可现在亏空的原主身子让她有心无力,她必须找到那个靠山。
幸运的是,老天爷留条活路,把她分在了李春桃的对面。
一个车厢里四个铺位,赵大海买下了三个,多亏路双喜,现在另外两个铺位刚好放李春桃的货,不用把货堆在过道。
她得牢牢抱住这根大腿。
“只要你搞得来邀请函,别说开门,你以后就是我亲妹子。”
李春桃也是个爽快人。
她最不相信的就是男人,因为邀请函她把尊严扔在脚底下,最后也是吃闷亏。
她愿意拿出一点希望给眼前的小姑娘,只是这希望太过渺茫。
敢提一袋子计生用品就上车,比当年的自己还虎。
路双喜兜里揣好李春桃给的水果刀走出包厢,跨过一个个麻袋包,眼睛开始慢慢搜寻。
车上每个人的货都带的多,好多堆在走廊上,防止丢货,为了看自家的货,每个包厢都敞着门。
刚走了两节车厢,就看到了熟悉的面孔。
“光明哥,真巧啊,看样,咱俩还真是缘分大着呢~”
路双喜甜声喊了一句,有几个好信儿的人从包厢里伸头看热闹。
郑光明像是见到了鬼一样。
“你,你,你来干啥?”
路双喜仔细端详眼前的小白脸,要不是这张脸蛊惑书里的女配们,要不是这张红润的嘴哄骗她们,他又怎么发家致富死老婆的。
“我还不是惦记光明哥吃的饱不饱,穿得暖不暖。”路双喜满眼深情,演技精湛。
郑光明身边坐着的老头嘿嘿直笑,“你小子,还说自己单身,这对象都找来了。”
“别瞎说,不,不是。”郑光明又急又恼,他可害怕赵家兄弟。
要不是有他们牵线搭桥,自己连签证都办不下来。
路双喜也不解释,大咧咧坐到他对面,直接抓过他手上的苹果,咬得咔嚓咔嚓。
也不管郑光明同包厢的人,使劲儿盯着她的脸蛋看。
郎才女貌?
嘁。
她相中的可不是郑光明的脸,而是他的机缘。
被缠上的郑光明像是躲瘟神一样避着她,可路双喜就像是狗皮膏药一样粘着他。
上厕所跟着,去别的车厢也跟着,忍无可忍的郑光明失了好脸色,站在透冷风的车厢连接处撕破脸。
“你这样,赵大海非弄死你不可。”
路双喜混不吝地用玩手指尖的辫子,“赵大海是谁?”
“你好生跟着他过日子,吃香喝辣的不好?”
“这种好日子我也想让光明哥一起啊。”路双喜讥讽道。
郑光明脸不红心不跳,义正言辞的开解她。
“双喜,你跟着我只会受苦,我都是为你好。”
路双喜不想听他放屁,抱着手臂斜靠在车厢壁,闭上双眼。
铁了心的当膏药。
没法子的郑光明从她嘴里撬不出一句实话,只能任她跟着自己,打定主意下车主动找赵大海送人过去。
也不知道这两兄弟咋想的,就让她自己出来晃荡。
车里的人都可以作证,他是一个手指头都没碰。
刚走到一半,一阵惊呼声响起。
此时已是半夜,一些蠢蠢欲动职业截道儿的开始动作。
郑光明虽然身为书中男主,却也不知道自己的命运。
只有路双喜眼前一亮,兴奋的直搓手。
车子刚刚驶过二连浩特,序幕徐徐拉开。
惊呼声,惨叫声,还有一串串的俄语叫嚷。
“这抢的也太早了啊,才过二连浩特。”
“感觉不像是抢劫,这叫什么事儿啊。”
“钱呢,钱藏好了没有……”
那些压低的声音,路双喜都听见了,她紧紧跟着没头苍蝇一样的郑光明身后。
就这样没胆识的货色,不知道原主是不是眼疾成癌,怎么就瞧上的。
肯定是直男癌晚期作者的锅。
眼瞅着郑光明就要钻进自己的包厢,一个年轻的俄国女孩跌跌撞撞跑了过来,就要跌到郑光明的怀里。
“放下,我来!”
路双喜迸发出全身的力量,一脚将郑光明踹开。
郑光明被踹得仰面倒在窄小的过道,脑袋重重磕在过道的小桌板上,‘砰’地一声,额角淌血。
追来的几个俄国大汉都看呆了。
更呆的是俄国女孩,她生生止住跌倒的身形,捂住了嘴。
路双喜一把扯过女孩,护在身后,用李春桃现教的俄语说道。
“博肖耳翁!”
滚蛋!
刚刚路双喜让教一句俄语,李春桃还挺纳闷,为啥路双喜先让她教了这么一句。
接着路双喜就拽着俄国女孩玩命飞奔,留在原地的几个俄国大汉彻底懵圈。
她在赌,不是赌自己的运气,而是赌郑光明的运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