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宕不知何时站在他身后,看着那碗香菜山,居然伸手拿了过去。
“哎!别吃,我让他们重做!”林景熵赶紧阻止。
“不用。”谢宕已经拿起筷子,面不改色地把香菜和麻辣烫搅匀,然后夹起一筷子送进嘴里。
林景熵看得目瞪口呆:“你……你不是不吃香菜吗?”
他明明记得之前一起吃饭的时候,谢宕都会把香菜挑出来的。
谢宕慢条斯理地咽下去,才开口:“可以吃。”
“那你以前还挑!”
“麻烦。”谢宕又吃了一口,“你备注的语气,过于激动。”
林景熵:“……”
我那是怕你吃到不喜欢的东西好吗!
他气鼓鼓地打开自己那份没有香菜的麻辣烫,狠狠咬了一口鱼丸。
这家伙,绝对是在报复昨天的螺蛳粉!
小心眼!
过了一会儿,谢宕把自己碗里的几个虾丸夹到了林景熵碗里。
“干嘛?”林景熵抬头。
“补偿。”谢宕语气平淡。
林景熵看着碗里多出来的虾丸,又看看对面一本正经吃着香菜麻辣烫的谢宕,心里的那点小脾气瞬间没了。
他夹起一个虾丸塞进嘴里:“下次给你点螺蛳粉,不加酸笋。”
谢宕动作一顿,抬头看他,眼神复杂:“不必。”
林景熵忍不住哈哈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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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天容易犯困,林景熵尤其。这天午休,他在小露台的椅子上睡得天昏地暗,脑袋一点一点的,最后彻底歪倒,靠在了旁边谢宕的肩膀上。
谢宕低头看着肩膀上那颗毛茸茸的脑袋。林景熵睡得正香,嘴角还挂着一丝可疑的亮晶晶的痕迹。
谢宕盯着那点水光,微微蹙眉,思考如何处理这个生物污染。
他轻轻动了动肩膀,想把人晃醒。
林景熵不满地哼唧一声,蹭了蹭,睡得更沉了,那点口水毫无意外地蹭到了谢宕价格不菲的衬衫上。
谢宕:“……”
他抬起手,犹豫了一下,调整了一下坐姿,让林景熵靠得更舒服点。然后,他拿出手机,对着自己肩膀上的脑袋和衬衫上的水渍面无表情地拍了一张照片。
林景熵的手机铃声响起,他迷迷糊糊睁开眼,发现自己居然靠在谢宕身上,瞬间惊醒,弹开半米远。
“对不起对不起!我睡着了!”
他手忙脚乱地道歉,一眼就瞥见了谢宕肩膀上那一小块深色的水渍,脸颊瞬间爆红。
“我、我流口水了?!”
谢宕没说话,把手机屏幕转向他。
屏幕上是他靠在谢宕肩上流口水的罪证,高清□□。
林景熵想死的心都有了,扑过去就要抢手机删除:“快删掉!”
谢宕手臂一抬,轻松避开:“证据需要留存。”
“留什么存啊!”林景熵欲哭无泪,“我帮你洗衬衫!干洗!求你了,删掉吧!”
谢宕收起手机,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衬衫,目光扫过林景熵通红的脸颊,淡淡道:“可以考虑,看你表现。”
说完,他端着咖啡杯走了。
林景熵站在原地,看着谢宕的背影,又气又羞,自己一辈子的脸都在今天丢光了。
下午,他着忐忑的心情,给谢宕发了条消息。
【林景熵】:衬衫……真的不用我洗吗?
【谢宕】:已处理。
【林景熵】:那照片……
【谢宕】:暂存。
林景熵看着暂存两个字,感觉自己就像个被捏住把柄的小可怜。
快下班的时候,他收到一个同城快递。打开一看,是一个U型颈枕,灰黑色的,材质看起来非常舒服。盒子里还有张卡片,打印着一行字:【支撑,有效避免颈部劳损及分泌物污染。】
落款只有一个字:谢。
林景熵抱着那个颈枕,看着那张措辞严谨又带着点嘲讽的卡片,哭笑不得。
他拿起手机,愤愤地打字。
【林景熵】:枕头收到!谢谢!(咬牙切齿.jpg)
【谢宕】:不客气,好好使用。
林景熵把脸埋进柔软的颈枕里,闻着上面干净的气息,还是没忍住,偷偷笑了。
行吧,看在这个枕头还挺舒服的份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