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景熵看着那几行突兀出现的充满花痴气息的文字,瞬间石化,脸颊爆红。
这破系统!还能不能更尬一点!
谢宕显然也看到了,动作一顿,目光移到林景熵通红的脸颊上,停留了两秒。
然后,在林景熵恨不得钻到地缝的目光中,谢宕面无表情地伸出手,拿起了最上面那张的纸,写着尬出天际的台词。
他低头看了看,又抬头看向林景熵,眉头微挑:“心跳加速?”
林景熵:“!!!”
我不是!我没有!别瞎说!
他张了张嘴,想解释,却发现自己嗓子发干,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因为好像、可能、也许在谢宕专注修理打印机的时候,他的心跳确实漏了一拍。
谢宕没等他回答,目光重新落回那张纸上,客观评价:“修辞手法单一,情感表达流于表面。”
说完,他随手将那张纸揉成一团,投进了几步外的垃圾桶。然后,他伸手按下了打印机的强制停止键。
“机器老化,建议行政部尽快更换。”谢宕留下这句建议,端着咖啡杯,转身离开了打印区。
现场只剩下林景熵一个人,对着那堆终于停止吐出的白纸,和一台恢复安静的打印机,脸上的热度久久没有退去。
他摸了摸自己似乎真的有点不规律的心跳,又看了看垃圾桶里那个纸团。
所以刚才那算是,被系统强行读心了?
还被正主看到了?
林景熵捂住脸,感觉这班是上不下去了。
林景熵有好几天看到谢宕都点不自在,感觉自己的那点“心跳加速”被对方看了个透,虽然谢宕本人表现得一如既往。
这天下午,天气闷热得反常,快下班时,终于电闪雷鸣,下起了倾盆大雨,几乎看不清对面的楼房。
同事们纷纷哀叹没带伞,商量着叫车或者等人送伞。
林景熵倒是很淡定,他甚至有点期待。按照惯例,谢总办公室那把备用伞大概又要派上用场了。
果然,手机准时响起。
【BUG合伙人】:雨大,伞在老地方。
林景熵嘴角弯了弯,回复:【收到,谢谢谢总。】
他磨蹭到办公室里的人都走得差不多了,才慢悠悠地走向总裁办公室。门内,谢宕似乎正在开视频会议,对着电脑屏幕说着什么,神情专注。
林景熵没有打扰,轻手轻脚,推开一点门缝,侧身进去,准备拿了伞就溜。
当他走到沙发旁的伞桶前,愣住了。
伞桶里确实立着一把伞,变成了一把全新、透明的雨伞,包装还没完全拆封。
这画风不对啊?
林景熵下意识地看向办公桌后的谢宕。谢宕结束了会议,正合上电脑,抬眼看向他,目光扫过那把透明的伞。
“之前的送修了。”谢宕站起身,拿起搭在椅背上的西装外套,“行政部采购的备用伞。”
林景熵将信将疑,拿起那把透明伞。
这怎么看都像是便利店那种二十块一把的应急伞,跟谢宕之前那把完全不是一个档次。
他没多问,道了谢,拿着伞走出了办公室。
下班高峰,写字楼门口挤满了没带伞的人,林景熵撑开那把透明的伞,走进了雨中。
雨水噼里啪啦地打在伞面上,随后滑落,形成水帘。透过伞面,他能看到城市灯光,被雨水模糊,像晕开的颜料。
这把伞确实很轻,防风性一般。
不知为何,撑着这把普通的透明伞,走在拥挤的人群里,林景熵觉得更自在。
他不用再担心伞骨会不会太重,也不用在意这把伞是否与自己的身份匹配,它就是一把简单用来挡雨的工具。
走到地铁口的路上,林景熵无意间抬头,透过透明伞面,看到了前方一个熟悉的身影。
谢宕也没有坐车。
他撑着一把和林景熵手中一模一样的透明雨伞,站在路边,似乎在等红灯。
。
两把在雨中显得格外醒目的透明伞,一模一样。
林景熵脚步慢了下来。
原来是谢宕自己换了伞,换成了和他一样、普通、透明的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