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谢宕站起身,手臂绕过林景熵的后背,虚扶在他腰侧,“跟着我的节奏。一、二、一、二……”
哨声响起。
林景熵一开始还有些慌乱,几次差点同手同脚,但在谢宕强有力的带动和那可靠的计数声中,他很快找到了节奏。
两人像突然打通了任督二脉,配合得出奇默契,速度越来越快,竟然一路领先。
风在耳边呼啸,周围的加油声和笑声变得模糊。
林景熵只能感觉到身边人的臂膀、呼吸,以及两人同步迈出的步伐。
这种感觉……好像还不赖?
冲过终点线的瞬间,巨大的惯性让林景熵向前扑去,谢宕手臂收紧,稳稳将他捞住。因为两人的腿还绑在一起,身体不可避免地撞在一起,胸膛相贴,呼吸交缠。
林景熵抬头,正好对上谢宕低头看来的目光。
那双眼睛里,似乎映着体育馆明亮的灯光,还有一点点的笑意。
周围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夹杂着口哨声,林景熵后知后觉,心脏砰砰狂跳。
谢宕扶着他站稳,松开了手:“下一个项目是什么?”
林景熵低头看着两人还绑在一起的小腿,耳根滚烫:“好像……是你画我猜。”
两人三足意外夺冠,虽然只是小组第一,但在吃瓜群众心里等于官宣冠军,林景熵脸上的红晕还没完全褪去,就被工作人员引到了你画我猜的区域。
一块白板,一支马克笔,就是全部道具。
规则简单粗暴:一人比划或画画,另一人猜词,三分钟内猜对越多得分越高。
周围里三层外三层,围满了同事,纷纷举起手机摄像头,齐刷刷对准了他们,比公司年会还热闹。
谢宕看了眼白板,又看了眼林景熵,将马克笔递了过去:“你画。”
林景熵:“???”
他以为会是谢宕来画,毕竟总裁大人看起来就像那种做什么都很厉害的人。
“我……我画画很烂的。”他试图挣扎。
谢宕表情不变:“我相信你的抽象表达能力。”
林景熵:“……”
我谢谢您嘞!
没办法,他只好硬着头皮接过笔,工作人员亮出第一个词:【咖啡】。
这个简单!
林景熵松了口气,迅速在白板上画了个杯子,上面画了几条波浪线,表示咖啡冒出的热气。
他刚画完,谢宕几乎秒答:“咖啡。”
“正确!”工作人员宣布结果。
下一个词:【柠檬】。
林景熵画了个不规则的椭圆,旁边点上几个小点。
谢宕:“柠檬。”
“正确!”
接连几个常见的物品,谢宕都猜得又快又准。
林景熵信心大增,看来他们之间还是有点默契的!
这时候,工作人员亮出一个新词:【心动】。
林景熵手一抖,笔差点掉了。
这什么鬼词!行政部选词的时候都在想什么!
他感觉周围的目光更加灼热了,连旁边负责计时的行政小妹都在捂嘴偷笑。
他僵硬地转过身,面对白板,大脑一片空白。
这玩意儿怎么画?画个爱心?太直白了吧!
画两个人对视?更像公开处刑了!
时间一秒秒流逝,他都能感觉到身后谢宕平静或许带着点看好戏的视线。
不管了!
林景熵心一横,在白板上画了一个极其简陋的火柴人,然后在火柴人的胸口位置,潦草地画了几个的圈圈,歪歪扭扭,试图表示心脏在乱跳。画完,他都不敢回头看谢宕,耳朵尖红得能滴血。
身后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身后响起了谢宕那辨识度极高的声音:“帕金森?”
“噗——哈哈哈!”围观的同事瞬间笑喷了。
林景熵:“……”
他想把马克笔吞下去!
“不对!再猜!”他咬牙切齿。
谢宕又思考了一秒:“触电?”
“不对!”
“癫痫发作?”
林景熵绝望地闭上眼,他就不该对这家伙的浪漫细胞抱有任何期望!
“是心动啊!”他忍不住转身,脸涨得通红。
谢宕看着他气急败坏的样子,眉梢似乎微微动了一下:“哦,心动。”
工作人员强忍着笑:“呃……虽然答案正确,但……是林先生您自己说出来的,按规定不能算分。”
林景熵:“……”
毁灭吧,赶紧的。
这个小插曲把现场气氛推向了高潮,接下来的几个词,林景熵彻底放弃抵抗,画风越来越抽象,谢宕给的答案也越来越离谱。
他画个带翅膀的圆圈(词:天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