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立刻噤声,就说呢,那个哄小孩的男人怎么可能是他们老班,绝对是被别的什么上身了。
这边的互动全部被谢欣怡尽收眼底,她憋笑憋得辛苦,算是看到了路川的另一面。
安抚好心情低落的小不点后小分队重新进发去与大部队汇合,唯二的老师继续走在最后以防谁掉队。
“里面怎么样?”路川不经意地问。
好玩儿,超好玩儿!难得能看到那么多爬行生物,谢欣怡简直想毫无形象地手舞足蹈,即使里面臭得能把人带走也难压心中的兴奋。
担心太兴奋失了在学生面前的威严,最后只说了句:“还行,就是太臭了!”
路川被她起伏夸张的表情逗笑,犹想起自己的那个妹妹,顺嘴一提:“路淼要是知道你也在,她今天非得跟来不可。”
一想到孩子王扎进孩子堆的热闹劲儿,谢欣怡不由笑得开怀,脑子里很快冒出坏水:“行,等我晚上回去说,馋馋她。”肯定特别好玩儿。
“饶了我吧,留到明天聚餐再说不好吗?”路川长叹一声,尽显无奈,甚至有些脱力。
“早一点知道也没什么区别吧?”
“上房揭瓦和家猫露爪的区别。”
好比喻,不愧是知根知底的亲哥。
一提到路淼,两人的话便多了几分,聊起她新找的工作。
“算是一物降一物,她以前散漫惯了,希望这个工作能把她拴紧些。”路川说出肺腑之言,连爸妈都说她成熟不少。
“那里管理很严格吗?我只听她说每月工资不少。”谢欣怡可记得路淼当时在电话里的声音有多兴奋,叫嚷着要带她去高档酒店吃顿大的,要不是及时劝阻,天知道这个手如漏勺的姑娘要多铺张。
无他,谢欣怡攒钱攒惯了,总觉得手里该多点钱未雨绸缪。
“还行吧,是快餐店的经理助理,每天事儿不少够她忙的。薪水嘛,我也是听她转述,说是一个月一千多吧。”
“哇。”这个金额可不是小数目,对他们这两个拿教师死工资的人来说几乎是想都不敢想的数字。
真是吓人。谢欣怡在心里想着。
她不是不知道路淼是在哪家快餐店上班——那个超级有名的连锁品牌——对方早早地透露给了自己,偶尔也会给她点店里的酱料,美名其曰是上班福利,谁不知道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公报私囊,只是没想到这个工资竟然能高到这么离谱。
约莫是谢欣怡的表情只有对高薪的震惊与对好友稳定下来的欣喜,路川不由露出欣慰的笑。
幸好,幸好是个善良的人。他在心中由衷的庆幸。如果是个心思歹毒的,不知道路淼得多难过。
“喂,路川。”
还未深思,谢欣怡严肃的声音叫人猛然警觉,即使不用她多强调,回过神的一瞬路川便看出了问题。
太静了,刚刚嘈杂的人声瞬间荡然无存,连同周围的人群一起不知消失到了哪个空间,或是他们被神秘力量抓进这片无人的异空间。
不知是谁先招呼的一句,他们往前跑了几步,发现不仅是人,连同展出的动物也一个不剩全都消失不见,如果猜得不错他们是这里唯二的活物。
路川对怪力乱神一直保着中立态度,不轻信,不盲从,但也不否认一些不可解释的神秘事件。再加上每年教的学生里总会有几个对恐怖故事,或是对曾经流传过一阵的“超能力”议题有着常人难以企及的好奇心,路川对这方面的接受速度颇为迅速。
那谢欣怡呢?她会不会很害怕?
路川看向身旁的人,不想竟意外的冷静,那份沉着观察四周的样子叫人觉得她不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情况。
谢欣怡,你到底……
谢欣怡不知路川心里的那些弯弯绕绕,她只觉得无语极了,平时一个人被牵扯进诡境也就算了,偏偏这次拉了一个无关人士。
“别怕,咱们一起想办法,一定能出去的。”路川鼓舞的声音更让她心虚,如果没有跟她离那么近他也不会被拉进来。
可怎么解释呢?实话实说怕是会被当神经病看,不解释的话接下来掏出来的任何物品都会让对方警惕。
谢欣怡最后把心一横,决定能瞒多久是多久,总比当神棍强。
她抓抓头发想要唤出呼呼,按照往常它早就该发出点动静让人安心,但这会儿还没呼一声让人有种不好的预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