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欣怡看她犯难的脸色不由想,如果自己不是身边有那么多的鬼怪,她可能真的会邀请田梅搬来一起住,至少能少听点絮叨和摩擦。距离产生美这句话不是随便讲的。
把田梅送走,谢欣怡看着自己还乱七八糟的家有些辣眼睛,转身下楼打算先找个公共电话亭打个电话。毕竟这里不是筒子楼,没有薛明艳家的公用电话,与路淼间的联系便愈发麻烦起来。
谢欣怡在电话里不过略略感叹一句,路淼就在电话那端直言不讳:“这还不简单,我出钱给你家安个电话不就行了。”她说得理所当然,好像买个电话机是件多容易的事。
“别,我亲爱的淼姐姐,你这好意我心领了,可我实在担不起。”谢欣怡回绝了这个提议,现在安一部电话可不像她那个年代简简单单就能搞定。哪哪都要钱,而且还是一笔不小的支出,她不想欠路淼太多。
路淼在电话那头重重叹了声,上班后她愈发明白不要把自身意愿强加给个人的道理,谢欣怡不愿的事她肯定不会做,更不会死皮赖脸的劝。她需要的是尊重,而不是施舍。
“行,听你的,但以后有事可要想着说,尤其是你家还是那个鬼屋!不然我直接住你家去!”
“不如你周五就来我家住几天呢?”谢欣怡正好邀请,她打这通电话就是为此,“周五我露一手,让你也尝尝我手艺。”
路淼尖叫一声立马应允,又状似不在意地问打没打算再叫一个?
真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但那天已经跟路川说开,他们俩本就没可能,把他当个朋友邀请来吃顿饭总是可以的。
谢欣怡应下来,无视掉电话那头兴奋地低呼接着打趣:“我努力看看明年能不能买上一部,不然哪天我忙忘了联系某人,家里可能真的要再添一口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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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晚预想的热闹并未发生,哪个鬼都没来烦人颇为意外,尤其是那个功臣竟然没出现最不应该。不过也好,过惯了没鬼骚扰的日子,能清静几天是几天。
谢欣怡把三个香炉挨个摆放在阳台的角落,再放上吃剩下的一点水果。
其中并没有沈家姐妹的香炉,依照卢姨的点拨,把那个古朴的铜制香炉藏进办公桌最大的抽屉里,等着日后给林璩送去,期间没必要再给香火。精怪不像鬼怪,心眼更多,更容易反水,防人之心不可无,尘埃落定之前小心为上。
做完这些,谢欣怡又检查了下厨房里,经由一户户人家流传下来的灶具还能不能使,虽然费点劲但能打着火也就没再管,把全部精力留给了厕所。毕竟黄垢、污水、异味,所有的问题集中在一起,有种无从下手的无力。
也不知道当初这栋楼房的设计是怎么想的,厕所里没有窗户,连个排气扇都没有,照明更是全靠一盏灯,整个空间憋闷昏暗,假如哪天在角落里长蘑菇都不新鲜。
就这配置,要不是知道这间房已经被白展邱据为己有不会乱作妖,谢欣怡高低得说句要闹鬼。不过好歹是有了独立的厨房卫生间,再抱怨就有点站着说话不腰疼了。
“姐姐——”幽幽的声音从阳台传来,带着点期待,又有点终于翻身农奴把歌唱的兴奋。
好吧,真闹鬼了。
谢欣怡把抹布一甩,从厕所探出头来。果然是白展邱,他正抱着小八咧嘴傻笑,根本不看它抻长脖子够着叨他手。
不待人诉说,谢欣怡先人一步讲了那番伟业:“我听说了,这里成了你的地盘,厉害啊小白。”她笑着比出大拇指,使劲夸赞,“我就知道小白最关心姐姐了,帮我解决了这么大的麻烦,想吃什么尽管说。”
虽然与设想的有点差距,但这也算谢欣怡的感谢与夸奖,白展邱面上不显其实早就在心里欢呼,这件事果然干对了。
“可以报菜单吗?”他试着得寸进尺,试探对方的底线。
“不能太过分,”谢欣怡伸出手展开五根指头,“五个甜点零食,五个我能做的菜。”
总共十个!白展邱简直幸福得要再死过一次,仅仅只是做了这么一件对他们来讲简单得不能再简单的事,就能得到这样的嘉奖!
“可不可以一天一样?”他想将这份幸福延长,也想在徐桓面前炫耀,让其只有干看着的份儿,狠狠嫉妒。
不知道白展邱心里的弯弯绕绕,谢欣怡当然巴不得战线拉得再长一些。尤其是那五道菜,一天一样就够她受的了,一天五道全做可受不了。
“当然没问题。”应下的同时突然灵光一闪,“明天我要开灶暖房,如果你帮我把灶台的油泥清理干净,第一顿饭也给你吃。”
“说定了!”新家第一顿饭这样的好事也能落自己头上完全出乎意料,白展邱兴奋得连连点头,一并补充,“今天不行,姐姐你还差着点,明天等你上班我再来。”
两人又聊了几句,在白展邱的依依不舍中跟谢欣怡挥手再见,没办法,收拾完厕所她还要把剩下的入党申请写完。为了偷懒她还不抱希望地问白展邱会不会写,得到的是只写过入团申请的回答,果然难为孩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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申请在第二天顺利上交,看褚卫红的表情没有要打回重写的迹象,心里的一块大石终于落地。
只是临走前她把人叫住。
“我听说了。”她没说具体,但谢欣怡明白,说的是昨天关于小八的事,“平时在车间不吭不哈的,干活一把好手,谁能想在小姑娘面前逞威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