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猪肉炖粉条、土鸡、清蒸鱼、冒菜……什么都行。”章静把老师的架子通通丢到脑后,她现在是饥肠辘辘的觅食者。
田梅悄悄走过来用胳膊肘杵杵谢欣怡:“丑话说前面,你跟我们不是一班的不一起吃饭还不知道,就这么说章静什么都好就是饭量大,吃饭千万不能跟她坐一桌。”
谢欣怡露出苦笑,她早知道了,这几天早饭都能看到章静围着厨房阿姨转,就为了多吃那一口,有时候自己吃不完的她都能打扫了。饭量大还吃不胖,真真羡慕。
不多时,从农家院里跑出来几个热情的大姐招呼着人往院里走。
“早就等着你们呐!来来来,里面坐里面坐。”年纪稍长的一位说话间拉过褚卫红往屋里头请,显然是知道她是这里的管事的,打算开小灶。
褚卫红摆摆手不吃这一套,她随意一坐招呼着其余人跟着坐下。此番举动明眼人便知阿谀奉承那套对她无用,对着周围打下手的挤眉弄眼,赶紧把屋里的拿出来给外面分一分。
桌上摆的餐食看着朴实无华胜在量大,对一众早就饥肠辘辘的人来讲如同甘露,耐不住的不等人说两句就先动了筷。首先被攻陷的便是大锅炖的豆角土豆,这两样浸足了滋味每一口都是幸福的,嚼差不多了再咬一口热腾腾的棒碴菜饼,两个味道混合相得益彰简直香掉人舌头。
她们来的时间也对,赶上丰收时节,什么都是正正新鲜好吃的时候,虽说现在物资丰富了,但跟这些新下的粮食比还是稍显逊色。
看这架势,褚卫红也不想着搞什么开饭的传统演讲,直接大手一挥:“吃!”
谢欣怡早就吃成小仓鼠,嘴里嚼着,手里捧着,左看看右瞧瞧,快速分析接下来吃哪个。菜新鲜、鱼入味,就连不多的肉都比平时吃的香,铁锅炖的农家菜就是好吃。哦,还有被极力推荐的葱油饼,更是香没边儿了,泡在菜汤、鱼汤里一秒没看着就要被别人夹走成为那人的囊中之物。
她没有忘记呼呼,趁大家的注意力都在眼前的食物,赶紧把自己的小纸人放膝上,偷偷投喂。呼呼一开始还以为只是普通的餐食,等吃上一口,身后的背景隐约绽放出绚丽的烟火,不过几下就把手里的食物吃得一干二净等着新一轮的投喂。
不多时,这个小家伙俨然一副谢欣怡的小翻版,一手一个左右开弓地吃,不时轻呼几声催促投喂速度再快些。
这个小吃货。
一顿饭风卷残云,所有人都吃了个肚歪,谢欣怡拍拍吃得溜圆的肚子有些怀疑自己得来的那点奖金是否真的够吃。她看向跟司机闲聊的褚卫红,怀疑对方往里又添了点。不,是肯定添了。
她有些感动,这样好的领导可遇不可求,难怪卢姨那么看重。
吃过饭,几人三五成群的相约去周围采风,只有谢欣怡被褚卫红暂且叫走,她对章静、田梅几人告饶几番,说着等等她的话才去赴约。
“来,咱们这边说。”褚卫红拉过谢欣怡的手拍了拍,一并往院子的更深处走了走。
她们从没这样亲密过,那双粗糙、带着明显纹路的掌心在谢欣怡的手背摩挲的触感让她想起家中长辈,一下又将两人之间的距离拉得更近。
褚卫红斟酌一番才缓缓开口:“小谢啊,是不是在怨我?”
这话从何说起?谢欣怡不解地看向她,但很快想起早上的对峙,心下了然。
“哪的话。”谢欣怡凑近一小步与之更加贴近,声音轻柔不带一丝怨怼,“您能想着我,我高兴都来不及呢。”
褚卫红点点头,她知道谢欣怡是个识大体的孩子,尤其是暑假过后更是跟变了一个人一样,更加外放活泼,几乎没人能挑出错处——有私怨的不算。再加上有市下发的三八红旗手,这孩子的未来不可估量。
褚卫红有私心,想带着谢欣怡往自己的路走,早早坐上高位。等年纪稍长些便更有话语权,去往更高的枝头,不必被这一亩三分地限制住。
“唉!”褚卫红重重叹了口气,“我知道很多人对这次分房的事意见很大,谁家没个难处都想有个像样的地方住。”她拉着人坐在一处石墩,不断轻拍手背,“但你知道我为什么选你吗?”
谢欣怡摇摇头,不是因为卢姨的暗示吗?是园长本身也有这个打算,所以更快速的促成了这事?
“未来五年我想让你成为优秀党员、小组长,未来的路很艰难,至少让你先踏实下来。”话音未落,褚卫红又补充一句,“过段时间的党小组会我打算推荐你当入党积极分子,下周一,不,周二吧,想着交一份入党申请。”
褚卫红的话令谢欣怡有些意外,她何德何能让对方把自己当重点对象培养。
“园长您谬赞了,我就是个刚来的。”压力太大。
谢欣怡的拒绝在褚卫红的意料之中,恩惠已经给到了,她会跟着走的。
“新来的老师千千万,我见过的人多了,像你这样的不多,你是最合适的人选,加油。”
说完这话褚卫红便离开了,留下谢欣怡一个人为难。
“我只想当个咸鱼啊……”她无语凝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