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刚刚曲靖和白展邱前后脚地来看过她,白展邱知道自己帮不上忙,只隔得老远甩了句:“姐姐注意安全!”立刻消失得无影无踪。
而曲靖温和细语地说了些闲话,什么“大山里精怪多,一定要注意安全”、“呼呼不要离身,林璩好歹是它的制造者,不看僧面看佛面”,还有“家里没有你空荡荡的”、“东里的房子已经安全了,就等你回来”、“徐桓负责赶,我负责追杀”。
没想到会从老好人嘴里听到追杀两字,谢欣怡来了兴趣:“怎么追杀的?不会是举刀在后面追吧?”
明明是调侃的话让她恍惚了一瞬,她想起自己也做过类似的梦,那时曲靖刚来,有点巧合了。
在谢欣怡探究的目光中曲靖只淡淡地嗯了一声,也不知是回的是哪方面更让人起急,可他倒好,一句“卢姨来了”立刻原地消失。一看就是不想正面面对的蹩脚借口。
“我多余给你机会!”谢欣怡冲着窗外咬牙切齿地低吼。
徐桓就是在这个时候不看气氛地来了。
“不知好歹!”被这么一噎他也来了脾气,“我是在提醒你知不知道!”
“谁管你!拿去!”谢欣怡懒得跟他吵,把小八塞他怀里,“帮我喂几天。”
本来就怕尖嘴的生物,小八更是爱叨自己,徐桓被打了个措手不及,两手捏着举得远远的:“谢欣怡你谋杀啊!”
“扔着不管才是谋杀,喂几天。”
“怎么不叫曲靖了?你不是喜欢他吗!”这句带着几分酸气,要不是谢欣怡和那混蛋捆绑太深,他早就把对方做的腌臜事捅出去了。得到谢欣怡的喜欢?丫不配!
“我只有你了。”这不可能纯粹气话。
谢欣怡确实有一瞬真的想切断与曲靖的供奉关系让他知道谁才是老大,但不知怎的,心里突然涌上一股莫名的酸楚,自己最难的时候对方如何陪伴开解的画面一同浮现,又让她增了几分不舍。
太怪了,以前从未出现过。谢欣怡强压下对曲靖的心软,归结为魂魄不稳的后遗症,对徐桓说出了刚才那番“我只有你”的话。
结果可想而知,徐桓表面严肃应下,转身笑得灿烂又恶心地抱着小八走了 。害怕?不存在的。谢欣怡只有他了,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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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热切的期盼中小巴缓缓停在幼儿园门口,早已从家里赶来的教职工们有说有笑地挨个上车,早早找好座位的人招呼着关系密切的坐于身旁,省着一路寂寞。
谢欣怡原以为没谁会给她留座,想着随便找个地方坐,再以晕车为由头换去个靠窗的地方睡上一路,可一上车,章静隔着几排对她招手。
“欣怡快来!”她拍拍身旁靠窗的位置。再看她前后左右,基本上都是对谢欣怡还算和善的人,用心之良苦可谓一般。
谢欣怡自然不能驳人面子,展露热情的笑颜对那几位不算太熟的同事点头问好。
“哎哟,我说章静怎么坐边上,靠窗的位置还谁都不让坐,原来就等你啊。”不和谐音在这个热闹的早上倍显突兀,好几双眼睛都朝这边看来。
谢欣怡记得她,算是幼儿园里的老资历,知道自己得到一个一居的小套间后鼻子不是鼻子,嘴不是嘴的,即使知道有问题,也不妨碍对方看她不顺眼。
章静这些资历尚浅的不好意思跟对方硬刚,扒拉着谢欣怡的胳膊对她挤眼示意把那人的话当屁放。
但对方根本没有打算放过谢欣怡的意思,紧接着又来一句:“我说有些人啊,表面光鲜,背地里在公家白吃白喝不要太有瘾。这么多天了,还没待够?”
“你!”这种明显夹枪带棒的说辞章静可忍不了,谢欣怡的状况谁不清楚,在这里乱嚼什么舌根!
谢欣怡拦下章静,拍拍她表示自己心里有谱:“我下周就搬了,不碍您眼。”她扫视一遍车厢,几乎都是看戏的眼神,心中的不悦增了几分,她是不惹事也绝不怕事,“我是不知道白吃白喝是谁传的,正好今天在这里解释一下,从周一到我搬走前的伙食费全算在我下月工资里,园长就在外面等她上来大可一问。”
她顿下片刻,看着那几人讪讪的样子继续道:“我知道我资历浅,东里的房子不该轮到我,谁想要?我可以退出没有问题。”
这句话扔出来谁都不敢吱声,谁不知道东里的房有问题,在这里找人不痛快纯仗着谢欣怡是新来的资历浅逮着欺负。
“怎么不说话了?”章静前面的瓜子脸姑娘也站起来加入,“刚才的气焰劲儿呢!你们怕不是忘了今天能坐轿子车是托了谁的福!这么着急就端起碗骂娘的我还是第一次见!”
谢欣怡早就知道田梅的泼辣今天算是见着了,不管怎么说也是替自己说了话,她投去感激的目光。
田梅只是摆摆手不甚在意,她早看不惯那些老资历的做派,正好今天出口恶气。
被怼的人气得直转眼珠,似是想好骂战语言刚要起身开战,褚卫红终于姗姗来迟。
“大家都上来了吧。”她云淡风轻的开场白压下所有怨气,没人敢再造次,“按各班级、职务点名,没来的可就不等了,等咱们回来多讲讲见闻趣事馋馋她,错过多好的机会。”
她说得风趣幽默,调节车内压抑的氛围。
褚卫红又不是傻子怎么看不出众人脸上各异的神色,今天这个日子又不好明说,只能先等等,等回来秋后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