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欣怡猛然想起小人书上的赠语,或许这就是那个笔友,跟那个带原主去医院的男人也是同一个,这样一切就串联起来了,他们因为相同的爱好已经线下见过面。但之后呢,还是那个老生常谈,他们为什么不再联系了?因为什么决裂的?
怀揣着无数疑问,两人又聊了几句,在路淼的关切中谢欣怡保证一有事立刻禀报,对面才肯挂下电话。
谢欣怡动了动脚趾,跑来时没来得及穿上拖鞋,长久与地面接触早已渗入寒凉。正如她现在的处境。
她无力地蜷进椅子中,与赶来的呼呼对视。
“你有见到过吗?书信啊,恐怖小说什么的。”她觉得小纸片能钻的缝比较多,肯定比她清楚家里究竟有什么。
但呼呼摇头,它真的没有见着过。
谢欣怡盘起腿坐直身子陷入思考,没有信件可能是因为两人决裂全被原主处理了。可仔细想来,当初在日记里看来的内容并没有生气恼火的抱怨,全都是细水长流的日复一日完全看不出一丝可疑的痕迹。
有没有那些书信反倒成了疑案。
“嘶……”谢欣怡想得直抠脑壳,“这不就是一个单纯的灵异文吗?搞那么复杂做什么!”
她仔细回忆穿越后的每个细节,没有书,没有信,就是个平常的傍晚。第二天更是哪里都翻过了,也什么都没有。想也是,假如双方已经决裂谁还保留这些。
“不想了,不想了,回去睡觉!”谢欣怡不想再自寻烦恼,她已经来了,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反正跟她没什么关系。
虽是这么想,可各种疑问在脑中挥之不去,她甚至又去装着书桌大衣柜的临时库房翻了翻,确实什么都没有才重新躺回床上。
思绪飘忽,不知去向的书信成了新的梦魇。
在梦里谢欣怡成了一本书,视野低低的看什么都是那么的高大。她感到自己被某人攥在手里又被随意丢弃,她看不清丢书之人的长相只听到了一声嗤笑。没多久她被别人捡走在一双双手中辗转,然后又被她自己买走。
梦到这里她醒了一次,虽说日有所思夜有所梦,但这个梦在逻辑上竟说得通。
书是无所谓的存在,信件更私人,才更要处理。虽然印象已经不深,谢欣怡只隐约记得些原作对原主的描写,总觉得对方不是一个轻易会与谁决裂的人,也不会轻易销毁往来的信件。
“所以……或许那些信件并不是原主处理的。”谢欣怡喃喃自语道。
念头刚动,她想起了一件事,从高校回来后她直接坐在门口睡着了,醒来时阳台门是开着的。难不成是那会儿窃走处理的?
可又感觉有些不合理。谢欣怡迷迷糊糊地想着。那个不知姓甚名谁的笔友为了抹除掉他存在过的痕迹,为何要如此大费周章。
思绪继续扩散,她想起薛明艳只说过有个男的送原主去了医院,也没说他们是几点回来的,如果是大半夜的,黑灯瞎火干了什么谁都不知道。真要这么说,这种极力撇清关系的样子简直就是凶杀案必备的痕迹清理。男人是凶,杀的是原主。
谢欣怡被自己的这个想法吓了一跳,猛地起身,捂住嘴不住地颤抖。如果是原主和她的死亡造成了穿越效应一切便说得通了。林璩的话也是,因为原主死了,所以是去了别的世界。
“不对!不对!”她使劲摇头,那日之后原主还写了很久的日记,真有问题早就会有人注意到。
“不要自己吓自己。”她拍拍脸给自己鼓气,没准原主就是个情感不外露的性子,即使跟笔友吵架了也不说,自己处理完就结束了,“对,就是这样。”
谢欣怡努力催眠自己,重新倒回床上。
.
满月过去许久还略有些饱满的月亮悄悄升至顶端,心里装着事的人睡得一点都不踏实,几乎半宿都与噩梦做着斗争。不知是错觉还是梦境的因素,谢欣怡只觉得越睡越冷,把毛巾被裹紧也无济于事直接被冻醒。
她不断打着摆,思索着是再忍忍还是去找床被子盖上,然而床前突兀出现的寒凉的气息叫人警铃大作。因着灵魂融合得非常顺利,卢姨今晚去了别间的幼儿园巡视明天才能回来,突然的寒凉可不是什么好事。
还没睁眼,谢欣怡对着凉意散开的地方猛然起身给去一头槌,只听咚的一声,两边都被磕了个人仰马翻。
等意识清醒,并没有预想中的鬼怪一类,只有不知何时钻进来的小黑蹲坐在侧,乖巧地眨巴着它圆溜溜的眼,绿色的眸子里映照着谢欣怡的身影。
但那不是梦,不论是额头上掺着寒凉的痛意,还是周围微妙的参差,谢欣怡都能肯定刚才有什么来过,而且所图不轨。是小黑吗?谢欣怡看向正乖巧洗脸的小黑猫,临睡前她明明检查过所有门窗它是怎么进来的?它究竟是玄猫,还是化作猫型的鬼怪、厉鬼?
“呼呼。”她轻声呼唤自己最得力的助手,可直到小黑猫哐当卧倒假寐也没有出现它的身影。
谢欣怡不由暗骂一声,这又是被带进诡境里了。
不。她左右查看,这里还是幼儿园,或许是梦中。小黑的存在便对得上了,上次就是它钻入梦中吃掉了聚合体的巢。
“你是来保护我的吗?”谢欣怡戳戳彻底躺仰的小黑猫。
“喵。”回应她的是窗外的一声低低的猫叫,但绝不来自真正的猫。
是幼童的模仿。谢欣怡接触了那么多孩子已经听过无数遍绝不会误判,她最近也不知道是拜错了哪个庙宇,怎么净跟孩子有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