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苦了。”卢姨在恰好的时间出现,把听得迷迷糊糊的光团们收进口袋,也把谢欣怡从人形故事机中解放。
她摆摆手,端起茶缸猛喝一大口:“只是讲故事而已,比追着孩子后面跑轻松多了。”这是她这几个月总结下来的经验,虽然幼儿园里的孩子比当初想的好带多了,但该不省心的地方还是一点不少。
“我已经无法想象等你离开,他们得多想你。”卢姨也有样学样,跟着谢欣怡一起坐在地上,与之肩并肩。
“瞧您说的,”谢欣怡大剌剌地一挥手,拍在对方的胳膊上,“我还来上班呢,就是不能太明目张胆了,咱们可以悄悄的。”
一套动作做完谢欣怡才意识到跟眼前的这位有些没大没小了,虽然卢姨只是略略惊讶还没有所表示,她已经跪好准备挨批了。
“对不起……刚才……”她直冒冷汗,怎么能跟这样的存在动手动脚。
卢姨当然不在意,对她来讲谢欣怡的举动是信任亲昵的象征,爱着孩子的女性怎会为这点无伤大雅的小事责怪一个孩子。
她伸出手捏捏谢欣怡柔软的脸颊,笑得和蔼:“跟我不用拘谨又不是什么严肃的大家长,我很高兴你把我当常人看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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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跟卢姨的关系再进一步呼出谢欣怡的意料,同时也是喜悦的。除了对卢姨的尊重与喜爱外还有一点,就像远亲不如近邻,远水解不了近渴一样的道理,指着远在天边总是把话说一半的林璩简直痴心妄想。当然,谢欣怡将此如实倾诉,有人依靠的感觉太好了。
“真不想离开。”她赖在卢姨温暖的怀抱中发出感慨,但也只是说说,如果真这么做了,某个鬼怕是要把屋顶掀翻。
卢姨并未多说,只是抚着她柔顺蓬松的发顶看向围墙外的某处更远的地方,那个被嫌弃的鬼正一脸不爽地看着,再往边上挪一挪,另一个鬼也在。井水不犯河水。
也就小谢能拴住他们俩了。卢姨露出苦笑。如果说各个地区都有自己的凶神恶煞,那远处站着的两位便是此地的挡门凶神;一个新晋的个中翘楚,一个从头来过的老资历。都不是什么好惹的主儿。
不过……她低头看向怀里的人,对方包容的胸襟与外溢的能量相组合得到什么都不意外,林璩说得对,谢欣怡就该肆意放养,看看最后能开出怎样的花。
“喵。”
一声悠扬婉转的猫叫从围墙外传来,谢欣怡不自觉的被其吸引从怀中起身。
“卢姨您听,应该就是小黑。”她说得惋惜,“如果我不是现在的状态就能把它抱进来了。”
“别什么都想养。”卢姨敲敲她的头没再多说,只一个劲儿的催促早睡早起身体好的名言。
时间确实也不早了,谢欣怡跟卢姨和小光团们道别,蹦跳着回屋拿盆哼着歌去水房洗漱,全然没看见从衣服兜里滚出一个遗漏的光团滚进她的临时住所。
是呼呼最先发现的这个落单的小家伙,主要是它的夜宵就要被啃食殆尽,是可忍孰不可忍。它把腰一插,整张大圆脸怼上小光团,想靠气势轰对方走。
也不知道小光团到底是真怕还是假怕,怂怂地做着气人的事,飞速啃食完呼呼的口粮滚去角落瑟瑟发抖。配着半透明的身子要多可怜有多可怜,根本看不出气急败坏嗷嗷乱叫的小纸片才是那个被害方。
“呼!”呼呼也不是没主的纸片,哭喊着跑去告状,“呼嘎!”
谢欣怡一头雾水、满口牙膏沫地被拽回来,就见小光团在床上咕呦咕呦地转来转去。她笑了,把光团捧在手里让呼呼友善点。
“等会我去厨房切点新卤的猪耳朵,吃不吃?”她也没有因此厚此薄彼,毕竟没有夜宵吃的是它。
呼呼没辙,呼呼泄气,呼呼拥有猪耳朵。
世界大战在纷争期便被叫停,谢欣怡拥有了婴儿般的睡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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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几时,谢欣怡感到怀中有什么在拱蹭,凉凉软软,是个不大的小家伙。要不是知道自己还身在幼儿园她肯定要惊醒过来查看异常,但有卢姨的庇护她只是本能地搂住怀中的小团子亲了口继续睡去。
全身上下泛着淡淡白光的小丫头昂起头,眨巴着圆溜溜的大眼睛欣喜地靠得更近,想要得到更多的亲吻。她张张嘴想按照记忆里那样喊声妈妈,嘴型都做出来了最后还是拐到姐姐上。
“喜欢姐姐。”
迷蒙中,谢欣怡听到孩童稚嫩的声音,呢喃着拍拍怀里的孩子:“乖乖,睡吧。”
是久违的温暖。小丫头挨靠得更近,心中的空缺被逐渐填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