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桓死了太久早已忘记疼的感觉,瞧她难受的样子弄得他想替人受一回。
“快点好起来吧。”他微微撑起身,轻柔的吻落在额间,“不再让你当饵了。”
在徐桓转身跟小八斗智斗勇的时候,谢欣怡翻了不知多少回身。
她睡得并不踏实,又做起了被人持刀追赶的噩梦。那身影不甚熟悉,让她想要停上半刻迎上对方的小刀去抱一抱,抱一抱这辈子再也遇不见的亲人。可她的双腿并不听使唤,一个劲儿地向前跑着,不肯停下。
“妈妈……”她在梦外低声呢喃,一行泪顺着眼尾滑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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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是得益于体质的原因,谢欣怡在第四天便又活蹦乱跳,追着给睡乱头发的小丫头编辫子。
“诶,别跑,老师不揪你头发。”毕竟也是受过的苦,谢欣怡可懂小孩子的抗拒。
好不容易用小八把人哄住,小丫头轻抚着快有她手掌大小的小鸡,乖巧地低下头让谢欣怡用她的头发编织大作。
“疼了就说哦。”面对孩子,声音和语气说不尽的温柔,就是对一旁双手托腮的某人没好脸色。
-大白天的不怕阳光了?-
她张张嘴无声询问,摆明在轰人走。
“想看小谢老师的手艺。”徐桓做了个鬼脸就是不走。
-等会让小八叨你-
谢欣怡又噎了句不再管他,手上动作轻柔地给小丫头编起小辫。她的手说不上灵巧,但好歹用自己的头发练习过,不多时紧紧编在一起的四股小辫凹了个兔子耳朵的造型,小丫头开心的不得了搂住谢欣怡使劲亲了一口。
“谢谢老师!”她欢天喜地,恨不得跟全世界炫耀。
徐桓看她们凑近又分离,小孩的嘴唇轻触到谢欣怡脸颊的那一瞬,脑中浮现出奇怪的画面。那不是他的记忆,谢欣怡穿着病号服站在天台上焦急地说着什么,大风刮乱了她的头发凌乱的披散着。紧接着视野骤然贴近,她的脸无限放大,连汗毛都看得一清二楚。然后是令人欲罢不能的柔软触感转瞬即逝,就见她面目通红,不敢置信地瞪大双眼。
画面到这里结束,徐桓先是震惊,等反应过来那个记忆代表的意思,惊慌失措地捂住嘴。如果身体还有温度,他现在约莫能烧开一壶水。
那个家伙做了什么?他派去保护谢欣怡的良心做了什么!要不是良心还在恢复,他一定要拉出来质问一番。
你不是良心吗!他在心中无声尖叫,良心怎么能,怎么能……
他沉下地板进入属于他们的世界,寂静的浓雾包裹住破防的厉鬼,又被他的拳打脚踢搅浑。
“她记得多少?她会不会误会?不会以为我、我……”
徐桓没再言语,他确实喜欢她,这是无可争辩的事实,只是顺序错了,他这个本尊都还没吻过她的唇,那个良心怎么能干出半路截胡的事呢!
“过分!”头次暗恋的小子气急败坏,叛徒竟然出自自己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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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桓迫切地想要知道谢欣怡有没有诡境里的记忆,虽然现在看来是没有,但如果是她装的呢?因为讨厌自己而对良心做的事更加厌恶,她哪儿知道那根本不是他,只会连带着降罪。
“谢欣怡,”他问了,他鼓起勇气问了,“你还记得多少在诡境里的事?”
“诡境?”谢欣怡有些纳闷,他问这个做什么,“哪个诡境?”
“你经历过好几个诡境吗?”徐桓的声音陡然拔高,他怎么不知道她经历过那么多次危机。
“‘诞’一次,路淼家一次,爬山一次,泳池一次,”谢欣怡掰着手指仔细回想,“呃……好像就这些?”
完全没提玩伴那次,再看她的样子是真的不记得。徐桓说不清是松心还是失望,但里面明显掺了两个自己不知道的事。
“你朋友家那次是小卷毛把我关起来那天?泳池又是怎么回事?”徐桓阴着脸,就等答案出来跑去揍人。
看他眼角渗血就差变回真身的惊悚样子,谢欣怡无语极了,她一个大活人好好的站在这里还管之前的事做什么?难道他干的那些好事就不危险了?
“这些与你无关。”她不客气地指指点点,“真要担心你以后没饭吃,不如少把我往危险的地方拽。”
看样子玩伴的事暂且无法翻篇,徐桓心虚地立正站好,把话题往别的方向带:“白展邱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我担心你吃亏。”
“他好歹也救过我。”谢欣怡又补充一句,“顺便一提我也在供奉他,他归我罩。”
“谢欣怡!”徐桓要闹了,“你不能谁都供啊!”
不听不听,王八念经。谢欣怡捂住耳朵出门闲逛,暑假没有几天了,她可不想在家里浪费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