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说来到这边的世界对很多事已经见怪不怪,但衣服一夜之间修复平整这样的田螺姑娘事件可不多见。
一早醒来就要面对新买的裙子可能修不好的噩耗,谢欣怡心情低沉地展开裙子查看到底坏了几处时就遇到了这不可思议的事。
“这针脚也太棒了吧。”她翻来覆去地比对,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缝补的痕迹。
徐桓?这小子曾说穷人的孩子早当家,有这手艺不是不可能。不,不对,虽然他最近不知吃错什么药性格好了些,但让这个大爷做手工不如信她是武则天。况且……
徐桓拿针缝纫的画面太过“美好”,只是略略想了想就足够人冷汗直流。
“曲靖?”谢欣怡敲敲镜子,透亮的镜面渐渐被薄雾覆盖,但也仅此而已,聚拢的雾气很快便消散,里面那位显然还没修复好。
也不是他,那究竟是谁?
苦恼之余她抓抓头,从刚才开始就有些发痒,像是被什么柔软的东西搔挠,抓了半天也没个所以然,大概也是心理作用。
“算了。”想不明白就别为难自己了,今天还有很多事要做。既然徐桓松口同意她去找小庙的主人寻求帮助,在他反悔之前赶紧把事办了。
奈何天算不如人算,路淼杀来了。
“欣怡!”她叉腰站在门外一脸的不开心,“前几天说好的一起游泳你又忘了是吧。”
啊?谢欣怡不敢接话,前几天跟路淼回去的不是自己,她什么都不知道。
“知道你喜欢孩子也不能重孩儿轻友吧!”路淼看她显然不记得这事更是生气,背过身不愿理人。
“这哪儿跟哪儿,”谢欣怡赶紧哄人,绕到前面刮刮路淼的鼻头,“孩子肯定没你重要。”
“那你昨天为什么不来找我。”听听、听听,这委屈的,可是吧……
“我昨天值班啊,姐姐。”谢欣怡哭笑不得,不上班的人果然没时间概念。
“诶?”这次轮到路淼一脸懵然与谢欣怡大眼瞪小眼,“额……昨天周四?”
“对,先进来吧,别在外面杵着了。”谢欣怡笑着把人拉进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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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知道路淼到底期待了多久这次的游泳之行,她挎着早早吹起的橡胶泳圈一路蹦跳着来到南边的露天泳池——只与那个让谢欣怡落荒而逃的小花园隔着两条街。
原本以为人不多,没想到全是小孩子的天下,仗着个子小一个一个地往下蹦溅出一片片水花,有几个认出谢欣怡开心地跑过来跟她打招呼。
“什么时候能再去老师家呀?”其中一个孩子抱着谢欣怡的腿不愿撒手,眼巴巴地看着她想听个准信儿。
“过几天啦,过几天的。”谢欣怡轻易把孩子们哄好赶回水池,“注意安全,别往深了游。”
得到几声嘻嘻哈哈的回应她才往路淼肩上一歪:“所以不是我不找你啊,瞧瞧他们缠得多紧。”对不起了孩子们,替姐姐背背黑锅吧。
头回见识谢欣怡的受欢迎程度,路淼的嘴巴从头到尾就没合上过,勉强认下之前忙得没空的敷衍:“好吧好吧,原谅你了。”
“嘿,合着你就没信过?”
“你也知道我不喜欢孩子的。”
“是是,淼丫头自己还是个孩子呢。”
“臭贫!”
谢欣怡的调侃顺利获得一捶。
上午的阳光还不算刺眼,谢欣怡漂浮在水面上享受阳光的照耀。
“你是得晒晒太阳了。”趴在泳圈上的路淼飘过来握住她的手,“瞧你凉的,还以为刚从冰窖里出来似的,怎么回事啊,我的冬天小暖炉哪去了。”
还能怎么回事,跟鬼待的时间太长,连带着体温都逐渐同化,但又不能真的这么说。
“可能是夏天贪凉吧,不爱喝热水。”谢欣怡随便一说。
“小心不来例假。”路淼戳戳她的小肚子调侃一句,但看谢欣怡突然凝重的表情顿觉不妙,“你不会真很久没来了吧?”
这不好说,谢欣怡并不知道这具身体的月经周期,但仔细算算自己来了快一个月了,却一点动静都没有。
“就是这月有点推迟,哎呀,瞧你严肃的,你没有过吗,没准明天就来了。”谢欣怡说着宽慰的话把人推走,并表示再不来一定去医院瞧瞧。
“你可别把这不当回事。”路淼指指点点,“要爱护身体。”
“放心。”
以防老妈子路追过来,谢欣怡游去深水区,耳边终于清静,担忧重新爬到脸上:“真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我这身体算是完蛋了。”即使不被提醒也确实该去瞧瞧以防万一。
难得的休息日一直想着这些有点太丧了,谢欣怡合上眼努力放松,她默念着不去想,让思绪飘忽。
水波荡漾,冰凉的水托举着谢欣怡随之起伏,越飘越远,孩子们嬉戏的声音愈发朦胧,与热闹的人群隔着难以言说的距离。
咕咚。
当水失去浮力,漂浮的人顷刻下沉。原本的泳池变成深不见底的漆黑水域,在其深处,有什么不可见之物等着谢欣怡自投罗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