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他是这样的闹腾性格,哪是什么卷毛德文,分明是只卷毛小狗。
谢欣怡笑着蹲下来戳了戳他圆鼓鼓的大脑门:“那倒没有,我宁可一辈子都看不到他。”
白展邱一顿,四肢展开努力爬起来:“说得真绝情,那家伙听了得伤心死。”
也不知道小娃娃脸上怎么能做出幸灾乐祸的表情,谢欣怡看对方那么嘲笑徐桓有些不解,伤心?就他?
“你来做什么?”
白展邱看出谢欣怡眼中一闪而过的嫌弃与抗拒,他狠跺几脚发出响亮的噗叽声,云雾环绕,正常样式的白展邱站在她的面前。
“我是来跟姐姐认错的呀,之前隐瞒了身份让姐姐不开心了,别生气了好吗?”
这不可能,厉鬼的话一句都不能信,徐桓如此,白展邱更是。
“看样子徐桓没把你收拾老实了。”
“开玩笑,谁要老老实实站着挨打,姐姐你一走我也遁了。”白展邱眨巴着他的大眼卖乖,“我这一颗真心天可明鉴,咱们打开天窗说亮话,我就吃一点,绝没十三吃的多。”
“十什么?”
见谢欣怡疑惑的样子,白展邱笑得见眉不见眼,把他可爱的特征全部显现,尽显乖孩子之样。
“十三嘛,第十三阶台阶,我们都这么叫他。”
“叫这么亲昵,你们之前认识?”
“谁跟他亲!”白展邱听不得这话,“十三的恶名尽人皆知,这段日子更是无法无天,吞并地盘!”他指了指谢欣怡,“都是姐姐把他养得太好了。”
这句话说得谢欣怡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谁养他了!”
“哼,接近你的都被他撕碎了,养狗都没这么凶的。”
也就是同类敢说,谢欣怡可不敢说徐桓是狗,不过……
“他一直在保护我?”所以那次受那么重的伤也因为这个?
“保护谈不上。”白展邱把双臂枕在脑后,“纯粹想吃独食。”
一句话打破幻想,这才该是徐桓受伤的本因。这么一个独断专行,独占欲爆棚的厉鬼现在不见鬼影反倒难安,天知道又在憋什么坏主意。
看谢欣怡警惕地四处张望,白展邱笑得贱兮兮:“别看啦,我把他‘关’起来了。”
“你还有这本事?”谢欣怡心中一喜。
“厉害吧,一天呢。”
原来如此,明天还是要完蛋。
“你本事这么大,带我出去呗。”与其担心明天不如担心现在。
谈到这儿,白展邱没了气焰,蔫头耷脑:“我得看到目标才能使用能力,那玩意跑太快了。”
……行。
谢欣怡算是明白今天真得靠自己,也算是明白徐桓之所以张狂完全是靠实力说话,其他的鬼想要分一杯羹都得掂量掂量能不能虎口夺食。
谢欣怡原本想从厨房拿把菜刀防身,可一拉开门,眼前出现的还是身后的客厅。
“怎么……”
“诡境而已,姐姐没遇到过吗?”白展邱无所畏惧地迈入进去,“反正也出不去,随便走走吧。”
诡境?
疑惑着,谢欣怡想起高校那个无穷无尽的走廊,那应该也算。
虽有白展邱开路,谢欣怡也不敢怠慢,这家伙实力不详,把背后交给他还不如主动点直接往冒牌路淼的嘴里送。
他们谨慎地走着,不同的门开启了一道又一道,入眼的永远是不知走了多少遍的相熟客厅,唯一不同的,越往深处走目光所及的一切渐渐挂上银霜,室内的温度已到冰点。
“你不冷吗?”白展邱在一扇门前骤然停下,手扶在门把上回身看向身后的人,如此阴寒的地界儿她却一声不吭,太反常了。
等定睛细瞧更是让他惊讶,谢欣怡全身上下都被冰霜覆盖瞧着都冷,更别说她穿的还是夏季单薄的睡衣,脚上也只趿拉这双塑料拖鞋。
“诶?”谢欣怡举着半路上顺手拿的防身台灯,慢半拍地歪歪头。
冷?这么说来身体好像是有点僵硬……
想法刚冒出头,她一并搓了搓胳膊,被冰晶覆盖的毫无温度的身体吓人一跳,再看全身,全都一个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