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孩子啊。她在心里感叹。
四五点钟后孩子们陆续被接走,今日的值班也到了尾声。放假的幼儿园没有热水可蹭,但三餐管饱也算救了燃眉之急,尤其是晚上那顿饭,谢欣怡头回觉得大锅烩出来的饭菜这样好吃;喷香的米饭,软烂的豆角炖土豆,还有消暑的糖拌西红柿,这顿饭她吃了两大碗差点直不起腰。临走时食堂大娘又给她塞了个饭盒,里面装下不少未动筷的菜。
“拿着,明天中午放锅里一热又解决一顿饭。”大娘语气熟络,眉眼热情的笑褶让人不好意思拒绝,接过来连连道谢。
“可惜一星期才值一天班。”谢欣怡意犹未尽地摸着吃撑的肚子走在回家的路上。
五六点钟的暑气虽已消下不少,但还是热得下班的人群汗流浃背,二八车叮铃铃的车铃声与蝉鸣呼应,也算是夏季的别样景致。再次路过前晚的告示牌,原本贴有目击悬赏的告示凭空消失,没有撕毁的痕迹,甚至连滴胶痕都没有仿佛从来没有存在过。
谢欣怡并不觉得这是人类能做到的事,始作俑者不言而喻。大概在他看来自己或早或晚的都会猜到他的身份,担心冲动办事,断不想让一个陌生人插手任何一件,比如烂好人的将一些事转告给他的父亲。
“确实是原主会干的事。”谢欣怡并不会否认这点,这是原主的有点就是很容易好心办坏事,而她更倾向于装傻,等着曲靖自己来说,这样更容易打破心房。
“攻略也是一件很麻烦的事啊。”她悠悠叹息,这不是游戏,稍走错一步就会万劫不复,“一步一步来吧。”
心事重重地走回家,曲靖早早地等在家门口,躲在阳光照不到的犄角转述今日楼内见闻。
“有一通找你的电话。”他最先把关键信息转达,“楼下的薛姐接的,说你值班去了,名字……好像是路淼。”
这件事谢欣怡知道,上楼前正好被薛明艳拦下将路淼的事如实转告也就捎带的打了回去。
“是,她找我爬山,我跟她说最近没空。”谢欣怡耸耸肩把这件事带过去,书里初期的剧情发展几乎都与路淼有关,她还没从徐桓的惊吓里走出来,再跟她爬山怕不是要遇到什么水鬼山灵,可不是什么好事。
上楼前薛明艳主动聊起悬赏告示的事,就像是剧情的强制推进即使已经知道背后因由也要念一遍台词。
“昨天那个告示没吓到你吧?你刚来没多久,有些事别问就是了。”这是她的开场白,“我今天去看了已经没了,应该是被巡逻队的人撕了。唉,你也知道谁都不想管些老掉牙的黄历,天天在外面贴只会给人平添恐惧,维.稳嘛。”
想着这些,谢欣怡看向曲靖,他好像没有别的想说,仿佛自认不会怀疑到他身上。她微微打了个寒战,终于理解为什么他会黑化成为反派,这样一个表面和气,实则背地里暗涛汹涌的鬼比徐桓直来直去的恶劣可怕许多。
但他不会伤害我。她如此坚定的认为,剧情不可能骗她。
抛下脑子里的乱七八糟,谢欣怡弯起眼眉笑眯眯地继续问:“还有什么吗?一天呢,不能只有这点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