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不,咱们不想这个!”谢欣怡用力拍了拍脸,把脑子里危险的想法轰走。
徐桓那小子只占了长得好看这一条,剩下哪个都不在她的好球区,让自己跟他谈恋爱,对方答应自己也不能答应!
“作者真是疯了,写这么一对CP。”谢欣怡转念又一想,自己也磕得来劲,不然也不会点开这本书,她两眼一闭真是不愿面对现实,“造孽啊。”
暂且抛开这些糟心事不提,她转去日记里特别备注的事项,这里有她最关注的另一件事——洗澡。这里给出的信息是平常工作日可以蹭幼儿园的热水,放假期间可以在水房打水擦洗或者去大澡堂。
所谓水房就是跟公共厨房相邻的一个外露水池,那里早晚排队,经常发生争执,因此很多人家都是提前打好一天要用的水不跟人挤。
大澡堂是附近厂区建的福利设施,谁都能去,收费不贵就是更衣柜没锁得自带,据说早先有人在那里丢过粮票。这点日记里略略提了一笔,是薛明艳说的,那也是好多年前的事了。
“感觉是洗浴中心的简化版。”谢欣怡对这个场所充满好奇。
日记翻到最后一页,日期落款停在了7月6日,许是之后没什么好记的也就放下了。但这怎么够,谢欣怡在抽屉里翻翻找找确定没有第二个日记本,手里这本是原主留给她唯一的信息。
完了。
谢欣怡磕在摊开的书页上恨不得再汲取些信息出来,日记就这么点根本抓不住主次,连点回忆过去的内容都没有。就连生平也是她最开始从网上看来的,简单概括来讲是吃百家饭长大的孩子,初中毕业后没钱继续教育还是同学兼闺蜜的路淼同学家资助的,现在的工作全靠原主打拼得来。
可再是吃百家饭长大的为什么没有留任何一家的联系方式?她的父母又在哪,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让原主童年奔波?谢欣怡原以为书里没说的内容能在日记里窥探一二,不想是真的啥也没有。就连同学也是,不能只跟路淼走得亲近吧?太怪了。
信息不发达就这点不好,对于一个习惯用手机解决各种疑难杂症的人来讲简直寸步难行。谢欣怡自然不敢轻易询问路淼,她们还没那么熟,以现在的情况来讲说多错多只能循序渐进。
谢欣怡揉揉泛酸的眼睛,太多的事要考虑已经到了大脑运行的极限,再看时间,一上午就这样不知不觉地过去大半。
“唉,真想一口吃成胖子直接跳到大结局。”她做着不可能的白日梦把椅子搬去阳台,微风拂过,暂且带走脑中的烦恼。
枝杈上蝉鸣不断,不远处几个半大的孩童举着自制的网兜对上面奋力歌唱的知了跃跃欲试。经过的大人笑着叫他们注意安全,又悠悠哉哉地骑着二八大杠远去,一侧的车把上挂着鼓鼓囊囊的菜兜显然刚从菜市场出来。自行车很快隐在茂密的枝叶间,不时传出几声车铃的震响,唯独没有一丝一毫汽车喇叭的噪音。
惬意啊。谢欣怡趴在红砖和水泥堆砌的围栏上如此评价,她想起这两天看来的画面——相熟的邻居一起做菜唠家常,身边跟着玩闹的孩童,即使是新来的生面孔,不论大的小的都会热情招呼,感染着一同融入。
如果这里是现实世界,谢欣怡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好的。与现代相比这里仿佛按了慢放键,什么都不紧不慢有条不紊。
谢欣怡直起身抻了个懒腰,余光角落,防水布裹着的布包引起她的警惕,要不是形状方方正正,她绝对要往可怕的方向发散。她蹲下来鬼鬼祟祟地拆开布包,第二层报纸下露出码放整齐的肥皂——还有切成小块的肥皂碎,想来也是为了节俭。
她拿起一块,沉甸甸的很有分量,按照原主的幼师身份来讲可能是劳保用品。
“这么算算好像一个月真花不了多少钱。”吃单位的,住单位的,用的也是单位发的,需要花钱的地方可能就是穿和改善伙食,难怪这个年代的人能迅速攒下钱来。
凑近闻嗅,肥皂的气味有些熟悉,谢欣怡总感觉似曾相识,思索中徐桓的身影突兀的从脑海深处浮现,原来是他。衬衫上沾染的皂香像是诅咒,就跟昨晚离别的话那样,深深地扎在哪里。
她捏着鼻梁无比头痛,再不想考虑也要当心,天知道这个世界到底还有多少鬼怪?是不是现在就有一个看不见的鬼正盯着自己的一举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