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连梦都在与她作对,刚合上眼没几分钟一场怪诞诡奇的噩梦从阴暗的角落找来。
梦的开端尽是美好,谢欣怡在宿舍跟家里人视频通话,嘻嘻哈哈地报着平安。
“放心吧,舍友人都不错。”她拿起手机招呼舍友们一一上镜,她们也热情地跟视频那头的人挥手道好。
温馨和睦的画风不知何时转换,刚才还有说有笑的舍友化作一滩滩黑水凝聚一团变成软泥般的怪物,其中心有什么东西将要撑破束缚从内诞生。身体比大脑最先有所行动,等反应过来时双腿已在没命地奔跑,喉间积压着成团的铁锈味呛得难受,可又不敢停下脚步。
爆破的闷响从身后传来,那个东西出来了,拖着不断掉落血肉的身躯紧追不舍。只需回头就能看到徐桓不紧不慢地跟着,一双怨毒的眼死死烙在谢欣怡身上。他嫉妒眼前旺盛的活力,也垂涎她鲜活的生命。
“啊!!!”
谢欣怡从噩梦中惊醒,房顶的白日灯照旧,她还是没有回去,这里是她的新家。
她泄愤般抽出枕头丢去床尾撞在微敞开的衣柜上发出碰撞的闷响,现实里就算了为什么梦里还要被鬼迫害!眼泪不争气地从眼角滑落,她抹去泪水强撑精神,徐桓肯定喜闻乐见自己懦弱的一面,鬼不就是这样吗?趁虚而入,从内吞吃。
“不要小瞧21世纪的女生啊!”她对着空气挥舞拳头,向未知表明决心不能让个鬼小瞧了去。
肚子咕咕噜噜,谢欣怡几乎没怎么吃东西又经历昨晚的颠沛,正饿得前胸贴后背,爬起来满屋找食吃。好在桌上留了点吃掉剩下的江米条和一点桃酥碎渣,暂且先当早饭垫垫肚子。
她咀嚼着最后一点桃酥渣开始思考今后的生活,忽的肩膀传来刺痛,僵硬片刻才摸上肩头。那里已经没有痛意只还微微泛寒,腰部也是,凉得拔手。
前一晚的副作用竟留到现在,这只是第一次那多来几次呢?怕不是要耗干电量毫无反抗之力?
这个体质简直后患无穷,当初看网络的讨论还以为会是个美美后宫文,但其中心酸只有女主清楚。
穿堂风刮过带起单薄的窗帘打断思绪,今天没有昨天热闹,楼里楼外静悄悄的,只有孩童跑过时的嬉笑。她打了个寒颤,此情此景好像跟闹鬼也没差。
这样的想法直叫人起鸡皮疙瘩,她将门打开一条缝偷偷观察,好在门外通往的不是另一个空间,还是那个乱糟糟的,摆满窄柜物品的狭小走廊。一想也是,按照惯例现在大概还在放暑假,各户人家早早骑车上班,只留一些孩子没心没肺的胡乱玩闹。并不是什么闹鬼异象。
关上门,许是放心下来刚填饱的肚子继续打鼓。江米条并不能果腹,早饭还是得吃,要不是刚来不清楚周围设施分布又不能轻易询问恐暴露出问题,不然倒能找个早点摊解决温饱。
正想着,门外传来轻轻的敲门声,谢欣怡有些戒备,不知道这次来找的又是谁。
她打开一条门缝,昨天在一楼小卖部见过的孩子站在外面。穿着跨栏背心和短裤衩的小小孩童晒得黢黑,看着虎头虎脑的。
“谢老师好。”他脆生生地打着招呼,抬起的手中握着个鸡蛋,“妈妈出门办事去了,让我来给老师送鸡蛋。”
这可万万没想到,谢欣怡不想白嫖这点小恩小惠,在口袋里翻翻找找摸到几枚硬币。
“走,老师跟你下楼。”她接过孩子手里的鸡蛋拉着他到楼下去。
茶叶蛋滋味十足也不算贵,谢欣怡吃着第二个总算感觉到饱。正巧小卖部的老板娘回来,看到她在店窗口站着连忙笑盈盈地迎过来。
“我家皮猴没有影响老师休息吧。”她呼扇着蒲扇帮人驱赶围过来的蚊子。
谢欣怡连连摆手:“没有没有,你家小掌柜可乖了。”她实在不知道他的姓名只能暂用小掌柜代替。
“嘿,只在老师面前乖。”
这一聊打开了老板娘的话匣子,在她侃侃而谈中谢欣怡总算知道这对母子叫什么——薛明艳和曹旭,捎带的也委婉表示不用给她送这送那肯定会对所有学生一视同仁。
“薛大姐还不信我为人?”谢欣怡暂且仗着老师身份狐假虎威一下,小恩小惠收多了弊端无穷。
“信!怎么能不信!”薛明艳拉过她的手摸着上面长长的淡色伤疤,“就冲小谢老师从拐子手里救下那么多孩子,受了这么大的难,薛姐我对你最放心!”
看着这条一直被忽略的疤痕,谢欣怡才想起原主的此番遭遇,这也是她为什么会拥有现在这个体质的原因。原主奋不顾身地救下孩子,虽然有惊无险但受到惊吓的魂魄突破防护,不断吸收周围能量的同时也是绝佳的能量之源。
在普通居民眼里谢欣怡还是那个不畏凶险的英雄,谁能想到芯早就换了,这些不是属于自己的荣誉,她尴尬地搓搓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