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到底经历了什么,才会妄自菲薄,觉得自己不惹男人怜惜?
想到她动人的姿色与那番春情,还有那娇的不像话的轻吟,陈昀的身体再次热了起来。
一桶冷水再次灌过头顶后,他心里无奈苦笑。
与自己的欲念对抗,真是……要了命了。
***
林清歌侧身躺在榻上,身上不着寸缕,只有陈昀给她盖的薄被。
她脑海里还是陈昀那句:“天色还早,好好休息,我去静心。”
林清歌一边咬着手指,一边还回忆着刚才发生的事情,只觉得自己有爽到,也有被安慰到。
她觉得陈昀是圣人,为了安慰自己,都做到了这个程度。
却从没想到,对方是喜欢自己才愿意去做。
她只觉得陈昀很不错。
人好,活也好。
林清歌一边意犹未尽的回味着,一边也收敛住心思,暗搓搓再次告诫自己。
以后一定要当个人。
要尊重陈昀的禁欲的思想,不要强迫对方。
***
陈昀从浴房里回来时,就看到林清歌双肘撑在榻上,身上盖着薄被,露出光滑的肩颈。
她手里拿着一本书,旁边是那本春宫本。
林清歌看了他一眼,说了句:“别着凉了。”
接着继续看书。
陈昀看着她裸着肩颈翻看着书,榻边放着春宫本的画面,总觉得眼前场景有一种说不上来的情色味道。
惑人的妖精。
这便是陈昀对她的评价。
他甚至都有些怀疑,她的哭是不是在故意勾自己。
哭着说自己不讨男人喜欢,也不知是真不知道自己的能耐,还是假不知道。
陈昀看着这个“妖精”,多少有些认了命。
他是想禁欲的,却因为她,不知不觉又陷了进去。
他吻她的身体,是想让她知道,她是让人喜欢的。
而目的传达后,他便努力克制,没有再做其它。
陈昀从她的话里也猜的出来,他不是她第一个男人。
但她确是他唯一的女人。
他对女人最真实的了解都来自她。
她的吻,她的身体,她动情后的反应,都是他第一次经历的。
只是他多少觉得,这个“妖精”被他用唇舌爱抚时,是不是有些太紧张了。
比他都紧张。
陈昀正这么想着,就看林清歌看着书突然恍然大悟般说:“还真有写慎独。”
接着,林清歌望着陈昀:“你真读过《女戒》?”
陈昀这才知道她看的是《女戒》,一边换衣服一边回道:“寺院藏书阁里有,偶然读过。”
林清歌翻着《女戒》问他:“读了一次?”
陈昀点头。
林清歌觉得自己算是记性好的,可一遍读下来,也没法把书本记得那么清楚。
林清歌不由夸了句:“不亏是状元郎,记性挺好。”
陈昀没有否认这一点。
他自小便有过目不忘的本事,一本书只要认真读下来,即使不知晓意思,却也能记住里面的文字。
只是林清歌低估了他的记性,以为只是记性好罢了。
林清歌合上《女戒》,又指着春宫本,小心翼翼的问他:“你……真没看过?”
陈昀不解的看着她:“没有。”
“那你怎么……”她磕巴了下,努力用平淡如喝水的表情说:“怎么会……那个……”
林清歌第一次在对方的神色里看到了一点戏谑的神色。
陈昀坐在榻上,看着对方问,“夫人是第一次被这么对待?”
林清歌虽然没有说话,耳朵却开始发红。
陈昀看着她反应,有些心疼。
她可能真的没有被好好爱过。
“想做便做了。”陈昀轻声说,“不用学。”
接着,他拿起对方手边的《女戒》反问:“这几日你在看这个?”
“看是看了,就是没你记得清楚。”林清歌叹口气,“你朝中做事本就难,如今又娶了我,怕更是如履薄冰了。”
林清歌一边说,一边又翻了翻手里的这本《女戒》。
“我不想因为言行举止出了错,被上位者拿来训诫,进而又让你为难。我虽不是大家闺秀,但有人的时候,能装一点,就装一点吧。”
说完,她还望向陈昀,拍拍胸脯保证道:“礼仪上我也会学,尽量不给你添麻烦。”
她一拍胸脯,那薄被又掉了一些,场景便更香艳了。
陈昀直接将她的被子拉高,把人盖了个严严实实。
接着,他伸手从她手中取过那本书。
林清歌有些诧异。
她还未及开口,便见他拿着书走到烛台前,取火折子点亮了蜡烛,将手中的《女戒》凑到了火苗上。
纸张遇火即燃,橘红的火舌迅速吞没了书页。
林清歌惊讶道:“怎么把书烧了?”
火焰在陈昀平静的眸子里跳动,他看着书页一点点卷曲、变黑,化为灰烬,这才淡淡开口:
“你可知写这书的是何人?”
陈昀目光从灰烬转向她惊愕的脸。
“是一位前朝的女政治家,她曾手握权柄,深谙朝政,却写了这本《女戒》,告诉天下女子要安分守己,不得过问外事。”
他走到她面前,看着她的眼睛,声音很平静,却字字清晰:“你有主见,有胆识,不该被这样的书困住。”
林清歌似乎是第一次听到陈昀这么夸自己。
她不好意思的低头道:“我是怕有人借着我为难你……”
“我若官途顺遂,即便你言行有疏也不会有人故意为难你。反之,若我本就不顺,即便你知书达礼,也会有人找你麻烦。”
陈昀这话一出,林清歌无言以对,心里暗暗给这男人竖了个大拇指。
“好好休息,别着凉了。”
说完,陈昀再次拢了拢她的被子后,便转身出去了,留下满地灰烬。
林清歌望着他的背影,突然间有些脸红。
着凉?
就算着凉,怕也是刚才光着身子才冻的吧。
她趴在榻上,看着那一小堆灰烬出神。
空气中还残留着纸张烧焦的气味,但心里某个地方,却突然轻松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