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认真的望着她,承诺道:“从今日起,林家的账目我与阿姐都可查看,利润你我五五分,我说话算数。”
林清歌微微一愣,接着点点头,冲他来了个比心的手势,然后又主动拉着他击掌为盟。
“好。”她也认真的回应了他,“以后我们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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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个月后,初秋晨雾里,林氏纺织机正式问世,林家作坊的门槛险些被踏破。
十五架新式织机在庭院排开,檀木纱锭转如风轮。
青州布商赵掌柜瞪圆了眼,数着那些飞梭:“了不得啊!这林家做出来的纺织机,能抵三个老伙计啊!”
几个老织工蹲在机架旁,粗糙手指摩挲着黄铜变速器,赞叹道:“这物件灵性,脚下一踩就换劲儿。”
林氏纺织机问世三月,洛城七成布庄已换上了林家的纺织机。
原本冷清的林家库房如今彻夜通明,三十余名木匠分班赶工,刨花堆得比院墙还高。
林奇带着匠人们改良出可替换的标准化齿轮,将组装效率提了三成。
同行看着这纺织机,再看看林家小姐把店管的有模有样,做事雷厉风行的样子,不由都私下感慨。
林家要翻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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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清歌如今已经彻底熟悉了林家生意,巡店,管账已经是她的日常。
她先去的是位于城南的“林氏绸缎”。
店铺刚刚卸下门板开门营业,清晨的客人还不多,伙计们正在擦拭柜台,整理布匹。
她走到店内一侧的休息处,看到那里摆着几张给客人歇脚的凳子。
“旁边可以放个小几,摆上干净的茶壶和茶杯,让等候的客人能喝口热水。”
林清歌说完,伙计连忙点头应下,立刻动手调整。
林清歌又看了看柜台的高度,对掌柜建议:“柜台这边,可以准备几本厚厚的布样本子,把咱们各种料子的样品都缀在上面,让客人能随手翻看,比单听我们说要直观得多。”
掌柜的觉得有理,记了下来。
从城南的铺子出来,林清歌又赶赴城西的成衣铺。
她每隔几天就要这样把几家店都走一遍,看看哪里还能改进。
无论是货品的摆放,还是店内的布局,甚至是对待客人的言谈举止,她都会留心,觉得不合适的地方,就当场提出修改。
她深知,要让林家的生意立得住,光靠新式的纺织机还不够,还得让客人进了林家的店,就觉得舒服、周到,下次还愿意来。
除了巡店,每月月中和月末,是林清歌雷打不动对账的日子。
书房里,账本堆了半桌子。
她看得极仔细,一笔一笔收支都要核对清楚,不时向管家和账房先生询问某项开销的缘由,或是某笔收入的来源。
她会将几个铺子的账目放在一起比较,看看哪家生意最好,哪家成本控制得宜,哪家又有可以提升的空间。
通过这些账目,林清歌能清晰地把握住林家生意跳情况,知道现银有多少,库存几何,未来该如何调配。
某日对完账,已是下午。
林清歌揉了揉有些发涩的眼睛,信步走到前院的铺面。
伙计们正在忙碌,她看见一个叫王五的年轻伙计,眼下有些乌青,精神似乎不大好。
她走过去,语气平常的问道:“看你精神不太好,是不是家里有什么事?上次听你说,你娘入秋后咳嗽的老毛病又犯了,近来可好些了?”
王五没想到小姐还记得自己娘亲的病,受宠若惊,连忙回道:“劳小姐挂心,吃了些药,已经好多了。就是…就是家里小子前几日有些发热,夜里哭闹,没太睡好。”
林清歌点点头,对跟在身后的管家吩咐:“去库房里支取两支上好的老参,让王五带回去,给老人补补身子。这个月他的夜班,暂时安排给别人,让他晚上能回去照看孩子。”
王五听了,感激得不知说什么好,只是一个劲儿地作揖。
林清歌摆摆手:“好了,去忙吧,有什么难处,就跟掌柜的说,别自己硬扛着。”
她又转向其他伙计,问了问另外几人家里孩子上学的情况,或是老人身体是否安泰。
林清歌隔三差五就会这样问问,谁家真有困难,她知道了,总会帮衬一把。
时间久了,伙计们都觉得在这位小姐手底下做事,心里踏实。
至少小姐是真心把他们当人看,而不仅仅是干活的工具。
不知不觉,林清歌正式插手林家的生意已经有半年光景。
而那改变了林家命运的“林氏纺织机”推广开来,也有三个月了。
这短短数月,林家的生意可谓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得益于新织机极高的效率,林家布匹的产量大增,成本却降了下来,在市面上极具竞争力。
以前一些需要从外地进货的紧俏布料,如今自家就能织造,而且质地更优。
林家的绸缎和棉布,不仅在洛城打响了名头,连邻近的州县也有客商慕名而来。
生意红火,进项自然多了,伙计们的月例也都加了些。
众人个个喜笑颜开。
他们看着眼前这位年纪轻轻却做事沉稳有方的小姐,心里除了感激,更是在后面的日子里,多了一份死心塌地跟着干的心气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