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晓记不得自己是怎么离开酒店的,思绪里一团乱麻。
“同妻”这个词在脑海里挥之不去,思绪也一团乱麻。
两年婚姻,居然是做了同妻。
可怜又可悲。
张晓回到了自己买的小房子里。
那是她工作几年,辛辛苦苦省吃俭用攒下来的,给自己以防万一的“退路”。
以前偶尔也会觉得,背着房贷买这个房子会不会有些多余了。
可现在又觉得多了几分庆幸。
至少现在还有个“家”回。
她缩在被窝里,沉默了很久,接着开始嚎嚎大哭,最后昏昏沉沉的睡了一晚上。
张晓第二天醒来后,觉得自己好很多了。
她抬头看了很久的天花板,直到闹钟响起后。才起身洗漱,出发去了民政局。
民政局的一侧是办理结婚的。
无数新人说说笑笑的在里面领证,还有女生带着漂亮的头纱,专门给自己拍照做纪念。
与之对应的另一侧是专门办离婚。零零散散的几个人坐在那里,彼此之间不说相视无言,别人不用过去,都能感觉到那一块区域带着寒气。
张晓与周远与其他旧人一样,沉默着办理了离婚。
顺利离婚的那一刻,张晓如释重负的松了一口气。
与此同时,周远看着她,开口问道:“你要不再考虑下?不行再复婚。我爹妈对你挺好的,我家里条件也不错,你要是愿意生孩子,财产分你一半。”
这番明码标价一般的谈话,不带有任何情感。
张晓听到他这么说,白眼直接快翻到天花板上了。
“要不是你爹妈好,你以为我能忍到现在?”
她有些话还是没有忍住。
“我看男人的眼光不怎么样,我承认。”
张晓望着周远,神色里也带着对自己的嘲笑。
“我觉得你长得好看,觉得你有礼貌,觉得你不像有的男人那样乱搞,你说你坚持婚前杜绝性行为,我也很欣赏,可没想到……”
张晓说着说着,突然间鼻子有些发酸。
“你就是一妥妥的骗婚,浪费我青春。”
她看向外面,叹口气。
“可能我就是缺少爱吧,所以遇到一个看着不错的人对我好,可能稍微就好了那么一点,我就觉得可以跟他结婚,甚至觉得。”
她说着说着,眼泪开始在眼眶里打转。
“甚至觉得,自己嫁了一个人好,家里条件也好的男人,满足了自己的虚荣心,觉得未来应该也会很不错。”
她看着周远,自嘲的笑着:“可是跟你结婚,真的很糟糕。”
周远听她说完这番话,也沉默了。
周远很少看到她流露出这种脆弱。
一直以来,她都给自己一种要强又能干的印象。
“反正已经离婚了,我想听你说个实话。”
张晓抹了下眼泪,深吸一口气,像是在做好心理准备。
“你为什么选择跟我结婚?为什么是我?”
周远看着他,突然有些不忍心。
他低声问了一句:“我不介意说真话,只要你受得了。”
张晓点点头,摆出一副“无所谓”的神色给对方。
看着对方肯定的沉默,周远尊重了她的想法,如实将自己带着阴暗面的心里话说了出来。
“因为你除了自己,一无所有。”
周远看着她,神色里突然多了几分同情。
“爹妈没得早,从小就寄人篱下,一门心思的努力学习,终于当了三甲医院的医生。工作体面,家庭关系,人也简单,挺合适的。”
周远看着她,总结着她眼中的前妻。
“从小过苦日子,把读书当做唯一出路,不化妆不打扮不谈恋爱,对于我来说,也好……下手一些,我爹妈就更不用说了,他们就喜欢你这样的。”
周眼看着张晓,觉得夫妻一场,突然想掏心掏肺的给她点建议。
他叹了一口气,神色真诚。
“我虽然喜欢男的,但我不瞎。你长得其实挺好看的,就是前几年日子苦,没钱收拾,又熬夜又学习的,看着确实差了点吸引力的。”
眼下他打量着张晓,夸赞道:“这几年你挣着钱了,确实看着比前两年好些了,起码衣服不廉价了。”
张晓不吭声,就这样听他把想说的说完。
周远越说越来劲,又开始评判对方的性格。
“咱们也算好聚好散,你以后……也别太强势了。”
他皱了皱眉:“别什么事情都太要强,男人更喜欢温柔一点的。”
张晓听到对方说自己“强势”,直接气笑了。
“我强势?”她用好笑的神色望着周远,“我哪里强势?”
“别老动不动就说我这不好那不好的,听着烦。”他也开始发起了牢骚,“我在家好像就没有一刻能如你的意。”
“你说对了,你这一点说的很对。”
张晓拍了拍手,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
“坦白说,我结了婚以后就没看上你。工作不上心我不说你,可你仗着爹妈有钱在家跟着大爷一样,地也不扫碗也不洗,我也伺候的够够的,昨天就算没拿档子事我也要离。”
“所以说你少说两句,闭嘴不就挺好的嘛。”周远皱眉看着他,“男人受不了你这样说的。”
“你别跟我谈男人男人了,我自打结了这一次婚之后,我以后就没打算再结婚。”
张晓看着周远,总结了一句:“怪我识人不准,以为嫁了个好男人。”
张晓叹了口气:“算我倒霉。”
接着她伸出一根手指,指着周远义正言辞的说道,
“你以后当个人吧,不要再骗女人了,小心遭天谴。”
接着,她也不想在与对方多费口舌,问了最后一个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