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锁在这里,还是像你说的那样做成标本?”
“你怎么能离开我?你不是答应过我的吗?非要我这样对你,你才能听我的话吗?”
一句比一句更让人毛骨悚然,可他只觉得心疼。
是他让她变成这样的。
这个意识像一道惊雷在脑海炸响。
受伤的,脆弱到不堪一击的,施加痛苦来确定安全感的,溢满眼泪的乔念真。
心像塌方般一发不可收拾,他无力地想。
算了。
认了吧,乔之珩。
两年的时间,你自己也痛苦不堪,你也夜夜难眠,你也爱她爱到几乎失去自我。
算了吧。
他垂下眼睫,遵从本心地吻向乔念真。薄唇覆上,调动全身感官去感受面前人近乎磅礴的占有欲,然后随她一起在欲海里浮沉。
不知是谁先倒向床榻的,衣服被一件件丢向地面。只是他的双手被束缚着,那件衬衫始终挂在身上。
呼吸缠绵悱恻,缱绻地靠近,用力到近乎窒息的拥抱,滚烫的汗水,落向他脖颈的吻,肆无忌惮地越界。
俯下身的时候,她在他耳畔开口道:“乔之珩,你只能是我一个人的。”
一种陌生而又尖锐的感觉让她凝滞片刻,乔之珩被她突兀的动作刺激得微微颤栗,喉结滚动,咬牙忍耐却还是从唇齿间溢出闷哼,漂亮的颈线在一瞬间变得通红。
所有的一切都随着这句话灰飞烟灭。就像拼图拼凑成功那样,她看上去并不是特别熟悉,却还是主导着二人之间的距离,带着自毁欲的动作让她倒吸一口凉气。
是她的了,乔之珩。
从身到心,无论是法律还是身体,全部都是她一个人的了。
“乔之珩,现在我也有了,我不仅有还将它付诸实践了,所以你不能离开我了。”
这种生理刺激几乎让他精神崩溃,乔之珩试图抵抗身体对她的依赖,可她的味道无孔不入,他无从抵抗,最终被推上极致,眼神有瞬间失焦。
汗水混杂眼泪,床上凌乱不堪。
乔念真疲倦到几乎抬不起手,但他是她的所有物,得到了想要的就应该为他解开手腕的桎梏。
沉默混杂着铺天盖地的心跳声,喘息的余韵在房里缓缓扩散。乔之珩的眼圈红到不像话,身体还在因为方才漫长的一切而颤栗着。
她真的爱他吗?
乔之珩看着乔念真,看着她结束后大汗淋漓,看她因微妙不适而皱起的眉头。
她的爱为何也让她自己如此痛苦?
但心底到底还是生出了不忍,看她近乎蜷着身体轻颤,乔之珩心疼到无以复加,沙哑的嗓音出口的话都带上几分颤抖:“乔念真……”
情感压倒理智,他无法接受自己对她做出的事情,可是更让他无法接受的,是她因为他痛苦。
“你对自己好一点,好不好?”
他一手托着她的腰肢,为她不疾不徐缓缓按着,以轻柔的拥抱迷惑着她的神智。她又在吻他,这次乔之珩却主动调转了身位,长夜漫漫,这首禁曲,就由他把握二人之间的韵律。
她沉醉于他的温柔,接吻,喊他之珩哥哥。
一声很轻的呼唤,他的动作忽而失控,像是被某种绝望或迷茫驱使着。她是他此刻唯一能够攀住的浮木,他用尽全力想要撞碎二人之间所有界限,对她的爱几乎要将他整个人淹没。
“真真,别这样叫。”
滚烫的热汗落在她脖颈,她在他怀里轻颤,没有任何人能再拆散他们。他分不清那份灼热究竟是来自灵魂还是此刻的他看向她的目光。
一次又一次,累到筋疲力尽,无以为续,她依旧固执地拥着他。
厌恶她如此强迫他直面两个人的关系,但更多的是爱她。
一切结束,她背对着他,身子蜷做一团,轻轻颤栗着。将这一幕收入眼中,他凑近一点,将她整个人环进怀里,喑哑的嗓子开口道:“真真……”
“对不起。”
她转过身来,熟稔地钻进他的怀里拥著他,轻轻吻了吻他的脖颈,缠绵缱绻开口道:“乔之珩,别走了。”
绝望地环着她,毫无睡意。
不知过了多久,他感受到她起身了。
按动铝箔药板的声响在一片寂静的夜色里显得格外突兀。
不用深思,他都知道她此刻吃的是什么。
吞咽的动作利落,她自如地躺回床上,钻进他怀里。
他的心一寸一寸寒了下来,理智理解她的每个动作,他们两个这种关系当然不能留下孩子,可那份感性让他依旧很受伤。
明明是她带着他摧枯拉朽地越界,明明是她要将他推向这幅万劫不复的境地的,明明是她先吻他撩拨他、是她先来占有他的,可如今她却可以轻飘飘一笔带过,只留他自己一个人痛不欲生,这不公平。
想到这里,乔之珩撤回手,旋即坐起身来轻声苦笑道:“乔念真。”
恨不得用尽这世界上最恶毒的话想要刺伤她,却又害怕她真的会因此受伤。质问的字句在嘴边滚了几个来回,乔之珩开口道:“你也觉得我们的关系见不得人,很耻辱对吧?你不是就要这种结果吗?吃这个做什么呢?”
本以为会是一场难以避免的争执,可乔念真只是愣在原地眸中尽是疑惑。
他在说什么呢?
发生关系,避免怀孕。乔念真以为这会是两个人的共识,虽说他并不是自己的哥哥,但是生出一个像自己一样的小孩是乔念真无论如何都无法容忍的。
乔之珩的心肠太软了,一点点风吹草动都能让他格外在意,假如真的在两人之间多出一个第三人。那么她呢?
他还能看得到她吗?
绝对不允许这种事情发生,乔之珩无论如何都只能是她一个人的。
没有听到回应的乔之珩自嘲地站起身来,身上大多是狼狈的痕迹,他觉得自己或许应该找到衣服穿好,再体面地走出这里,可他的痛苦在问题提出的瞬间就已经无孔不入地包围了自己。
他们两个究竟是什么关系?她究竟是什么想法?
她爱他吗?
或者说,还爱他吗?
乔念真这才后知后觉地从背后环住了他,语气淡漠寻常到就像是讨论天气那样,仔细听来似乎还有几分嗔怪:“事到如今,你怎么还不明白呢?”
“我从始至终想要的都只有你一个人,你的孩子,你的家人,你的一切都我来说都无关紧要。”
“我爱你,我爱的只是乔之珩罢了。”
“不生气了好不好?生气会活不长的。”
非同寻常的几句话,乔之珩将其收入耳中,却莫名安心几分,甚至在这种时候,他还抽出了几分情绪来高兴。
为她对他还有独占欲而高兴。
乔之珩试图挣开身后人的束缚,她却依旧死死圈着他,一副要用这姿势把他抱到天荒地老的表情。
乔之珩再也没法对她生气,只能留下一声很轻的叹息。
他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这个时间还不睡,你不困吗?”
“乔之珩,你不走了?”
“要走的。”乔之珩故意逗她。
“那我把你关起来。”乔念真拉着他的手躺下,将侧脸枕在他手掌中。
乔之珩跟着她的动作在她身侧睡下,轻笑一声:“你想怎么关?”
“不准你离开这个别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