挣扎许久,于琛豁然开朗开口:“当然不会。”
“你想要什么?”
“钱,我想要现金。不要转账,不要走有流水走向我的痕迹。”
“多少钱?”
“十万。”
“好,我现在就让人把钱带来。”
待到许宜韵拿到钱离开后,于琛也开车离开了杂志社。
乔念真不愿意看自己一眼,说不定就是这个乔之珩在暗中作祟。
明明是她的哥哥,却在跟她玩这种暧昧游戏,那天的雨又开始在于琛脑海里重播,他咬着牙笑了起来。本来只是想让这个男人离开乔念真,可他们就算是兄妹关系,居然还领了结婚证,这种程度的情感链接已经不是乔之珩离开屿安这么简单就能解决的事情了。
或许要他从这个世界消失,只要乔念真彻底找不到他,以她的的性格绝对不可能为一个死人伤心太久。
到时候不正是他于琛趁机上位的时候吗?
乔之珩是一个地理杂志的主编,他经常会亲自开车离开屿安。如果有一场神不知鬼不觉的车祸将他的性命取走,就算乔念真本人来,想必也是无话可说。
于琛将一切暗自在心里计划着。
下班的时候已经临近晚上七点,乔之珩关掉电脑,卸下眼镜揉了揉因为长时间审稿而发昏的太阳穴。他在杂志社审稿时才常常会把手机调成静音,待到一切结束时手机一开机就是扑面而来的乔念真的消息。
时间显示是一个半小时前。
这么久没接她的电话,乔之珩默默吞了吞口水,穿好大衣,外套的褶皱被他捋平。边走边开始一条条回复乔念真的消息,电梯下行,公司人烟稀少,乔之珩走出大楼下意识拨通了乔念真电话。
电话铃声在耳畔响了起来。
乔之珩听出端倪,开始转身寻找乔念真的踪迹。一转身,只见她迈着大步向他走来,她今天罕见地没有将头发束起来,黑色的卷发随着她迈向他的步子在肩头轻晃着。黑色大衣搭配同色系阔腿裤,贝雷帽落在额头,初冬时节落了些窸窸窣窣的雪,她站在雪里望着他,目光只落在他一个人身上。
好漂亮。
乔之珩想。
“等很久了吗?”乔之珩挂断电话,放进大衣口袋,小跑两步和她并肩。
“一小会。”乔念真含糊其辞,“今天怎么这么晚?”
“快要发刊了,最后审一遍稿子,不希望出错。”
“唔,乔主编。”乔念真的步伐不知不觉和乔之珩并齐,二人并肩走着,她向身侧的乔之珩凑近几分。
她走在人行道靠外侧,将他护在内侧,步子不大却沉稳。觉察到她这幅保护他的姿态,乔之珩很是奇怪,这样的人不懂情感?可她却能够在她自成一派的行动上极致尊重他。
乔念真很奇怪。
走出两步,乔念真突然停下步子。
“怎么了?”乔之珩丝毫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开口询问。
只见乔念真从口袋里伸出手,动作迅速干脆,一拳落在了乔之珩手臂。她常年健身,爱好是赛车蹦极。浑身上下力气最大的就是拳头,而打向乔之珩的这一拳一点儿也没有收着力气,乔之珩因她这样的动作险些摔一个踉跄。
???
观察着她的表情,乔之珩揉着手臂,可怜巴巴地试探开口道:“对不起?”
“好,我接受了。”乔念真又恢复那副看起来无害的表情,“哥哥以后还是不要随便静音,嗯?”
“你……”乔之珩边揉着手臂,边咬牙切齿地接受着乔念真毫不讲理的“逻辑霸凌”,最终只能气闷地点了点头。
看到他这幅模样,乔念真这才笑出了声:“哥哥这样真有意思。”
听了这句话,乔之珩是真的有点生气了。
他背过身去,迈着大步往前走,也不管身后的乔念真有没有跟上来。
“哥哥,你跑什么?”
“你打我干嘛?”
“那你为什么让我等那么久?”
“我不是跟你解释了吗?”
“可我还是等得很难受。”
“你还打那么大劲!”
“打你的时候需要收着力气吗?”
“你别跟我说话了乔念真!”
“你别生气了,我是来找你吃饭的。”
“不吃!”
“请你吃,你挑行吗?”
“我说不吃不吃不吃!”
“我下次打你收着力气,吃吧,行吗?”
乔之珩被她气笑了,看着死死抓着他右手臂的指节,最终还是皱了皱眉松口道:“以后不准仗着我不会还手,就随便这么欺负我。”
“我没欺负你。”
“你还嘴就是欺负我。”
“行。”乔念真似懂非懂点点头,“那饭还吃吗?”
“吃,凭什么不吃。”乔之珩咬咬牙,又补充道,“还有你打我也是欺负我。”
“那我以后不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