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之珩目光一瞬不瞬地落在杭羽脸上，他的呼吸僵了片刻，挣扎许久，最终也没能说出什么话。

“可是对不起，之珩，对我来说有比爱情更重要的东西。你是我见过最好的人，也是我唯一喜欢过的人。”

“但我是自己的优先级，这点比任何事都重要。”

听了这句，乔之珩很轻地笑了起来，他弯起唇角，笑意之中带了几分自嘲：“我明白你的意思了。”

没等杭羽继续开口，乔之珩立刻见缝插针开口道：“我们的婚约取消。最后能为你做的这件事我会做好，你走吧。”

杭羽看着面前的男人，他衬衫皱了些，眼角依旧泛着红，眼底一片乌青看起来很久都没睡好。自己此时的话，对他而言大抵真的算得上残忍。

她抿了抿唇长舒一口气，也不再顾及雨势未停，将手中的伞撤开些。上前一步，轻轻将乔之珩环进怀里，额头抵着他的肩膀，声音带着歉疚：“对不起，阿珩。”

乔之珩心头酸涩忽而翻涌而上，薄唇轻颤，他很想抬手回抱杭羽，用最不争气的声音恳求她留下来陪陪他吧，他一个人真的没办法面对这些。可他知道，这些对杭羽而言毫无用处。他们是同类人，都想离开家自由自在地做自己想做的事情，也正是因为这点他们才会彼此相爱。而她做好决定的事情并不是他随随便便就能够动摇的，哪怕是抛弃他这件事。

“走吧，杭羽。”乔之珩坦率地苦笑一声，将手中的伞向她的方向偏移了些，雨滴顺着伞面落下，淋了些雨，他的情绪也变得沉静了些，甚至开始开玩笑，“好不容易得到这样的机会，不要再被抓回去了。”

“那么阿珩，再见。”杭羽后撤半步，又一次举起雨伞，再不看他，转身利落干脆地离开了乔之珩的视线。

那个女人来找她之前，杭羽没从想过自己会有机会去实现自己那些不切实际的梦想。更没想过自己会离开乔之珩。

乔父去世，乔氏摇摇欲坠。父母对于乔之珩和她的婚事颇有微词，杭羽却从没想过放弃乔之珩，他身上有些东西和她很像，在旅居的民宿时她就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些。可她确确实实无法为他做任何事情，甚至在他最伤心的父亲葬礼，她都没办法出席。

从管家那里得知乔念真约见她时，杭羽有些震惊。如今的商界势如破竹的新兴设计行业天才，这样的人找她能有什么事？

乔念真跟她想象中的形象相差不大，气场凛冽，只是坐在原地就已经不怒自威了。可当自己在她面前落座时，她却弯起眉眼绽开了很浅的笑，看起来格外温和。

“杭小姐，很抱歉冒昧打扰你，我来找你是来和你谈一笔生意的。”她的开场白很是直接干脆，杭羽愣了愣。

“什么生意？”

“我知道你想去国外读书，却一直碍于家族桎梏无法实现，父母切断了你对外联系的经济来源，而你现在几乎是被软禁，对吗？”乔念真双手交叠置于桌面，微微向前倾身，身上流露出微不可察的压迫感，“一举一动都被人盯着的滋味很不好受吧。可杭小姐，如果你能够成功离开，就再也没有人能对你指手画脚。

“也知道，我是三年前横空出道DA优秀毕业生。我愿意为杭小姐写一封DA的推荐信，以及三百万人民币，帮助杭小姐实现你的愿望。”

杭羽几乎被她石破天惊的话砸得僵在在原地，一时没反应过来：“什么？”

“杭小姐不用害怕，我没想骗你。”乔念真取出平板当即吩咐助理，随后又将自己为她写的DA推荐信从包里取出来递给了她。

杭羽接过那封推荐信，读完后心中便升起了些许实感，她呼吸放缓了一点：“那你想要什么？总不能平白无故就给我这些吧？”

“我的条件很简单，杭小姐。”乔念真轻声笑了笑，“和乔之珩分手。”

闻言，杭羽僵在原地，她不可置信道：“分手？为什么？等一下……”

“你和之珩？你们是什么关系？”

乔念真看到她慌乱的表情，忙不迭开口补充道：“杭小姐，你只需要知道，我并不是以他情人的身份来和你谈这笔生意的。如今乔氏这个烂摊子，我会帮他收拾。”

“那你想要什么？你的目的是什么？”杭羽的语气满是提防，“你想对他做什么？”

一连三个问题，向来讨厌被审判的乔念真有些耐心售罄。她扯着嘴角嗤笑一声：“杭小姐只用回答，愿意还是不愿意就好，其他的事情恕我无从相告。”

杭羽陷入了沉默。

乔念真正欲起身离开，就听久久不语的杭羽轻声应她道：“……我愿意。”

“杭小姐，你不会后悔的。”乔念真轻轻笑了笑，下一刻，就将那张三百万的银行卡和推荐信一同递给杭羽。

杭羽缄默地接下乔念真手里的东西，又抬眸看向乔念真道：“虽然我依旧不明白你的目的，但你……不会伤害之珩吧？”

“杭羽。”乔念真对上杭羽的双眼，轻轻叫了声她的名字，认真开口道，“我绝不会容忍任何人伤害乔之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