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长一副了然的模样,“哦,原来是这样,难怪你在他们房中昏迷后还能活下来。”
“这……这跟惺惺相惜无关。他们不会在自己家里动手的,要不然,孟景岩早就出事了。”
“看来,变态杀人狂也有自己的讲究。”市长扯了扯胸口的领带,神情烦闷,“如今柏树二和柏树三不知所踪,案子就更难破了。”
“恰恰相反,我却觉得,现在,案子更好破了。”戎三眉眼中多了些轻松。
“为什么这么说?”市长问道。
戎三抬眼望向窗外,六月带着温热的风灌进病房,“这次没有柏树一帮忙,我们很快就会抓到真正的凶手。”
……
在芒果林的西北方向有一条河流,是海璟市母亲河尤雨河的一条支流,由于它经过林地面积比较多,所以常用来给林地做灌溉用。可以说,海璟市的大部分种植物都是由这条小支流灌溉成长的,它在海璟市人民心中的地位很是重要。
此时,监察处的大部分干部都聚集在了这条河流边上,他们从上游一直往下慢慢走,边走边搜寻各种,像是在找什么东西。
戎三腰腹部绑着厚厚的绷带,所以穿了一件比较宽大的T恤,远远看上去就像是一个肚子凸起的孕妇,尤其是旁边还有一个一直小心翼翼搀扶着他的人。
“小心,石头滑。”孟景岩一边扶着戎三一边出言提醒,“你干嘛非得到这里来,这里这么危险,你伤还没好,要是一不小心伤口又裂开怎么办?我怎么跟处长交代?”
脚下的石块的确很滑,戎三紧紧的拽住孟景岩的手臂,走得小心翼翼,“闭上你的乌鸦嘴,我要是伤口又裂开了,你这辈子都别想当副处长。”
“别啊,不要随便拿我的前途开玩笑。”孟景岩嘴角下垂,有些不开心,“我不也是担心你嘛,干嘛那么辛苦来这里,你看看周围那些人,一点都不欢迎我们,而且好像还仇视我们。”
说完,他的眼珠子忙往旁边转去,戎三也跟着往旁边看。只见大家都在低着头找东西,偶尔抬起头一下,视线相对之时,眼神里都是不友好。
“……”戎三不知道该说什么,审讯室里发生的事情并不是秘密,很快就在监察处里传开了。在大家心中,他是一个为了抓到凶手,枉顾无辜群众性命的冷血之人,再加上他之前留下的傲慢无礼的形象,名声简直是败坏到了极致。
“不要管他们,我们必须要尽快找到最新受害人,不然时间拖得越久,罪证越难找到。”戎三继续往前走。
“可是仅凭柯家怡在监控视频里看到的那点模糊的影像,我们怎么能断定凶手在这里杀人抛尸了?也许他抱得只是个普通麻袋。再说以往的案件,凶手基本上不会移动尸体,这次怎么就会转移尸体?”孟景岩微微仰头,阳光下,浮动的光影闪烁在他疑惑地脸上。
“柏树一被捕,对另外两个人来说就是群龙无首,心中当然会慌乱。为了怕在现场留下什么罪证,最好的办法就是抛尸,而且最好是抛到水里。”戎三抬起腿试图拨开河边的草丛,黑色的长靴沾满了蓝藻。
“哎,这个凶手真是太难抓了。对了,柏树一不是承诺说会告诉你凶手是谁吗?你后面有没有去问他?”
听到柏树一的名字,戎三脸上立马露出一副生气的模样,“靠!那家伙出尔反尔,我后面再去找他的时候,他居然跟我说时限已过。靠,他什么时候说过回答问题还要有时限的?!!分明就是看精神攻击不到我,然后就故意不说,想气死我!哼!真是恶毒,总有刁民想害我!”
“对,就是恶毒。”刚说完,一股邪风突然卷走孟景岩的帽子,他松开戎三,踉跄着往前追了几步,但不仅没追到帽子,还踩到石螺壳。碎壳扎进靴底发出脆响,“他们一家都恶毒!”
看到手下跟自己同仇敌忾,戎三心中很是满意,刚要点头,脚下青苔突然打滑。他本能地往旁边伸出手,但是却忘记了,孟景岩并不在他身边。
完蛋了,肯定要摔倒了。这地上全是坚硬的石头,一旦摔倒伤口肯定会崩开!侧腹缝合线随着肌肉紧绷突突跳动,戎三本能地拧腰侧身。
只要不是直直往后仰倒,腹部的伤应该就不会撕裂的太严重,这是多年的野外战斗经验形成的自我保护动作。戎三已经做好了迎接剧痛的准备,可是当他身体平稳下来之时,他忽然发现自己躺在了一个温暖的怀抱里。
齐泽及时出现抱住了他,并且一只大手紧紧地护住了他的腰,尽可能的减少伤口处的晃动。动作既干脆迅速又温柔细致,简直让人暖到了心里。
戎三抬眸看着齐泽英俊的脸蛋,好像回到了多年前他在训练营第一次见到他时的样子,那种又兴奋又克制的心情,简直无法用言语形容。
齐泽慢慢将他放到地上,等他彻底站稳后才开口说道:“小心点,这里路滑。”
“嗯。”不知道为什么,戎三竟像第一次看到他时一样害羞起来,低下头不太敢看他,“谢了。”
“不用客气,这里路滑,还是我护着你吧。”齐泽绅士的抬起手,试图搀扶他。
“不用,我没事的,小伤而已。”戎三后退一步,避开了齐泽的搀扶。不知道为什么,平时爽朗的他此刻却变得有些别扭,“你忙你的吧,不用管我。”
齐泽的手停留在半空中,面色有些尴尬。恰好这时候,身后跑来一人,边跑边喊:“老大,找到尸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