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景岩带着柯家怡拐进了左边的巷子，匆忙的脚步声惊起了路灯下的人的注意，纷纷看向他们所在的位置。

戎三见避无可避，只能带着齐珂走出了拐角，展开一张笑脸走向路灯下。

其中一个举起手臂，像是在跟他打招呼。戎三借着路灯，看清楚了他手腕内侧的标记，是柏树一，三胞胎中的老大。

另一个朝他笑笑，忽然转身朝十字路口的正前方道路走去，另外两名外卖员骑上自行车也赶紧离开。

戎三立即朝齐珂使了一个眼色，齐珂会意，立即跟上。

戎三慢慢的靠近柏树一，微笑：“平日晚上都不见你们这么光明正大的出来的，怎么今天兴致这么好？”

柏树一也跟着微笑，“平日里晚上我们都是不出门的，但是，今晚知道你们想见我们，所以我们就非常乖巧的出来了。怎么样，我们够听话吧？戎副处长？”

戎三一愣，但是很快恢复正常，“你知道我？我们在居禹市好像没有见过吧？”

“何须见过？您这样的容貌、这样的才能怎么可能湮灭在人群之下。只要拿着你的照片，随便找个黑客一调查，就什么都知道了。”柏树一的笑容浮于表面，根本没有抵达眼角，细长的狐狸眼闪过一道黠光，满是邪气。

“那你真是破费了，其实你不需要调查我，只要你开口问我，我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戎三站在他的面前。两人差不多高，也差不多壮，脸蛋都是好看的那种，路灯的照耀下，恍若漫画中的两个美男子在温情对视，无论是外貌还是氛围，都到达了迷惑人心的地步。

只是可惜，表面上的和谐与魅惑都是假的，暗地里针锋相对、你死我活才是真的。

“没想到戎副处长这么和蔼可亲啊。既然如此，那我就不客气了，的确有几个问题想要问你。”柏树一语气十分温和，问道：“第一，既然你们怀疑我们是连环杀人犯，为什么要花那么大笔钱威逼利诱我们来到这里？这里跟居禹市有什么区别吗？”

当然区别，只是这个区别不可告人。戎三摇摇头，道：“这个我真不知道，不是我安排你们来的，是上面领导安排你们来的。”

“那好，那第二，能不能不要再死盯我们了。我说过了，我们是无辜的。”

“呵……无辜？”戎三忍不住冷笑一声，“你们走哪，命案就发生在哪。如果不是侦探，那就是凶手，怎么？你们不会以为自己是侦探吧？”

“就凭这一点，你就认定我们是凶手？”柏树一眼尾轻轻上挑，眼角下压，邪魅中带着压抑的怒气，“是不是太过草率了？”

“草率又何妨？”戎三瘫了摊双手，看似一副毫不在意的样子，“大胆假设是我们的权利，毕竟又没有给你们抓起来定罪。”

“你们的权利？”光影之下，柏树一怒气更甚，“你知不知道，你的一个大胆假设会让我们的生活发生翻天覆地，甚至是无法挽回的变化。你们有点权利就可以这样为所欲为吗？就可以这样欺压百姓吗？”

戎三立即做出暂停的手势，脸上的笑容消失，面色无比严肃地说道：“不要给我上高度，我承受不起这么大的道德压力。”

“知道自己承受不起，为什么还要继续冤枉我们？”长长的睫毛在颤抖。柏树一向温文尔雅，这是他第一次在戎三面前动怒，模样看起来有些恐怖。

“呵……”戎三并不怕他。他走近柏树一，几乎与他面对面，用犀利的眼神直视柏树一，声音刻意压低，颇具压迫感，“是不是冤枉你们自己清楚，我劝你们不要太过嚣张。这几天案子这么频繁，我知道你们是故意的，想要证明你们的聪慧远高于我们，挑衅我们。”

戎三停顿了一会儿，然后继续说道：“这十年来的逍遥法外让你们愈发大胆了，不过，你们该收手了。因为现在你们遇到了我，我一定会抓住你们的把柄，将你们绳之以法。”

柏树一眉头微蹙，没有说话，刚刚的怒气好像是装出来的，转瞬即逝，随即换上一种意味深长的眼神看着戎三。好一会儿，他笑了，“哈哈……你个SB！”

SB？戎三刚要发火，忽然耳边传来咻咻两声，他立马往左边巷子望去。

幽深黯黑的巷子里没有任何人影，但是那个声音无比熟悉，是孟景岩的口哨声。他有危险！！

“他要是有事，我饶不了你们！！”戎三狠狠瞪了柏树一一眼，然后立即奔向左边巷子。

柏树一没有说话，只是看着戎三的背影，等到他渐渐消失在黑暗中，他才转过身，望着齐珂走去的那条马路，嘴角微微翘起，露出一个不怀好意的笑容。

……

齐珂跟着三胞胎的其中之一沿着马路一直往前走，道路旁的街灯都没有亮，唯一的光亮就是黯淡的月光。周围都是高大的建筑，这里以前是很繁华的市中心地带，现在已经荒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