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一前一后的走向楼梯,由于衣角被拽住,行动多有不便,齐泽忍不住回头看向被抓住的地方,然后又看向故作恐惧的戎三。
“干嘛?”戎三不仅不松开手,反而十分傲娇地看着他,“我可是顾问,你要保护我。”
齐泽无奈地摇摇头,“装。”
“谁装了,我是真的害怕。”戎三张大眼睛无辜的看着他,眼眸波光粼粼、楚楚可怜,简直比古代卖身葬父的女人的眼神还要可怜。
齐泽的心像是忽然被撩拨了一下。“那就跟紧我。”齐泽无奈,只能任由他抓扯住自己,慢慢往楼梯上走。
藤类和藓类植物覆满了楼梯,上面有人踩踏的痕迹,被踩中的叶子正流出青色的汁液。看样子刚刚有人走过,两人特意绕开那些痕迹慢慢往楼上走,一直走到了三楼。
一间房门被打开,里面传来浓郁的恶臭,戎三不用进去都知道,里面肯定有尸体,只是不知道是人的,还是别的什么动物的。
“你进去吧,我不进去了。” 戎三松开了手,衣角随着重力重新贴回齐泽的腰际。
齐泽看着垂落的衣角,眼底闪过一丝落寞,但是很快抬起眼眸,问:“你真的害怕?”
戎三微微一笑,摇摇头,“不是怕,是恶心。”
“那你在外面等我吧。”齐泽没有犹豫的大踏步走了进去。
过了没一会儿,他就出来了,眉头微蹙,“是失踪那两人中的其中一个。”
“其中一个?那另一个呢?”
“不知道。”
破旧的房屋被青藤团团围住,里面光线很暗,站在门口也看不到里面的景象,一个人就这么死在了这个暗无天日的地方。
“是谋杀吗?”戎三问齐泽。
“初步断定是的,脖子被人割了一刀,估计已经死了起码有一个星期,身体高度腐烂,所以味道比较重。”
“一个星期?”戎三松了口气,“那就算他是病毒携带者,死前到处乱窜,也不会影响我之前的判断,不用重新再全市核查一遍了。”
“……”齐泽沉默须臾,忽然眼眸冰冷的看向他,“你的心里想的只是这个吗?”
戎三看着他的眼睛,明白他未说出口的愤怒,死人了,他却只关心自己是否要重复工作,丝毫不伤心、不难过、不关心死者,简直就是个冷血无情的人。
戎三丝毫不在意齐泽对他的想法,甚至微微一笑,“是啊,我心里想的就只有这个,毕竟破案是你们的事,不需要我去心烦,而他,我又不认识,连他是好人还是坏人都不知道,我也没法同情。”
戎三凑近齐泽,忽闪忽闪的明亮眼眸瞅着他,鸦睫几乎要触碰到他的脸颊,“我的心肠很坏的,你可千万不要得罪我哦。”
独特的体香暧昧的扑进齐泽的鼻翼,他后退半步,眼神闪躲,最后故作镇静的越过戎三,走下楼,“我去找人来。”
戎三站在阳台上,看着他慌乱的背影,脸上露出笑容。
周围满眼都是碧绿,看得眼睛好舒服。很多年前,人们想要这样的绿色,可是一直没能得到,现在到处都是这样的绿色,却没人愿意出来欣赏了。
得不到的总是想念,得到的却不知道珍惜。这句话真是至理名言。
只是这么美好的景色却伴随着一股恶臭,很是扫兴。戎三随手扯下一片叶子把玩,被扯住的青藤在阳光下来回摇晃,忽然,戎三的心头闪过一丝异常,透过不断摇晃的青藤,他看到楼底下一个平头小伙正盯着他看。
他没有戴口罩,瘦削的脸看上去还处在青春期,是个俊朗的少年。他的眼神十分犀利,甚至带着仇恨,感觉很不对劲。
“喂!……”戎三本想问他为什么盯着自己看,可是少年一听到他说话,立马拔腿就跑。
跑什么?!!戎三赶紧追了上去,虽然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追他,但是好像条件反射,看到人跑就想追。
少年跑得飞快,但是那种没有受过训练,只凭冲劲乱跑的快,而戎三跑得飞快,却是那种训练有素,不慌不张的快。
下个转角,他要将他扑到一旁的草丛里,那里野花比较多,叶子像镰刀的草比较少,翻滚的时候应该不会被割伤。
戎三一边这样想一边做好了冲刺的准备。
一、二、三!!戎三刚要扑向少年,可是少年却十分敏捷地右拐,躲过了他的攻击,戎三手臂受伤,没能抓住他,只能用脚去阻止他,可是少年十分聪明,他趁弯腰躲避攻击的时刻一把扯住茂盛的草株,不顾自己被割伤的风险用长草绑住戎三的腿。
砰!!戎三被草拌住,身体直直撞击向地面。
靠!!好痛!口罩不知道飞到哪里去了,腹部和手臂上的伤口裂开,鲜血一下就涌了出来,白色的绷带顷刻间被染成红色。
等戎三爬起来的时候,他的眼神已经没了之前的温和,变得十分凶狠,站在不远处的少年被他吓住,双腿在微微颤抖,但仍旧保持着进攻的姿势。
不跑?看来是想跟他拼一拼啊,这是瞧他身上有伤,所以看不起他?
“臭小子,我看你是找死!”戎三以旁边的树为落脚点,先是踩中它然后再借助它重重的朝少年使出一招泰山压顶。
少年做好准备要用蛮力推开他,但是戎三却在快要掉落时一个翻转,换了招式,双手抓住少年刚伸出来的手腕,反身一个过肩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