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紧张。”原一给她倒了杯茶,“是在刚刚坐下的时候下的药粉?”
虽然是疑问,语气倒是笃定。
李蓉偏移目光,看向丫鬟身后表情一直未有变化的原一。
听出来了,同样是软和的语气,对着这个丫鬟,语气倒是更加亲近。
“可能是我比较敏感,你碰触我的时候,对我来说,太明显了。咳咳。”
她在席间的观察在她眼里太明显了,她是绣花的,手上的茧什么样她再清楚不过了。
“你在笑我?”你以为万无一失的动作,在她人眼中如同看戏一样,听到原一的咳嗽声,李蓉顿时有些恼羞成怒。
“放肆。”颈间的剑瞬间进了一分,血珠顺着剑尖滑落。
若不是姑娘没下命令,这人已经是个死人了。
春桃立刻进了来,重新为她奉茶。
压下喉间的痒意,“没事,只是喉咙突然有些痒。”
让凌月收回利剑,“坐下吧。”
看着这些人,李蓉并不笨,“如果我刚刚出了这个门,我会死对吗?”
“你想救我?救一个飞贼?为什么?”
“好奇吧,从未听说过江湖上的飞贼偷到京城来。”
李蓉笑得轻蔑,“因为我不是为了扬名,而那些达官显贵遮丑还来不及,又怎么会到处宣扬。”
原一点了点头,颇觉认可。
“那是为了什么?劫富济贫。”原一抬眸,唇角轻轻扬起,“看来被我猜中了?”
“你……”就这么从原一的口中说出来,李蓉虽然自己也说,但从未像现在这样,有些羞耻。
“怎么了,他们都是在百姓身上吸的血,我拿点怎么了。”
“那你有没有想过,按你的道理,他们都是坏人,那你借的身份的原身一家会不会受到牵连。”
“一人做事一人当,他们只要调查,就知道我只是假借他们的身份。”
“咳,他们都是坏人了,还在乎什么江湖道义,还管你是真是假?
不然怎么会有迁怒一说?”
“……”李蓉正对上原一的眼神,那双眼睛太过通透,让她突然说不上话来。
“这个世界上,穷人不一定好,富人不一定坏。
就像你,在律法上,你要被逮捕,但你是个坏人吗?”
“……我自然不是坏人。
所以,你是为了那一家子才拦我?”
“不,”原一勾唇,不妨喉间泛起一丝痒意,摸了摸喉间,原一并没有在意。
“咳咳,没想到话本子里的飞贼居然是真的。
侠义之士,心向往之,你很帅!”
“……哦,咳,好吧。”李蓉挺了挺背,奇了怪了,怎么从未觉得夸奖这般顺耳过。
“我还以为你会将我抓起来。”
“我又不当官。
作为交换,你将偷听到趣事告诉我如何?”
“……”李蓉的目光难以言喻。
然而,原一的目光依旧不动,太无聊了,原一表示想听听八卦。
“而且,若是遇到真正鱼肉乡里的豪强,你就给我写信如何?
说不定我能帮上忙,若是能将他们绳之以法不是更好?”
李蓉神色变动,显然被原一说动了心思。
“行了,我去将东西都还回去。”
原一伸手。
李蓉眼神微飘,“……什么?”
“我的步摇。”
“……啊,忘了。”凌月接过李蓉手中的步摇。
原一再伸手,眼睛示意她的脖后。
“……”
凌月再伸手接过李蓉手中的腰坠。
原一眼神划过她的全身,李蓉一个激灵,还是有些不服气。
眼神在她腕间划过,临走前还不忘贫个嘴。
“何以致契阔,绕腕双跳脱。”
原一被打趣的微怔,视线从她离开的背影落在手腕上的一对镯子哑然失笑。
春桃看到原一的脸颊泛红,看到原一羞涩的神情,捂唇轻笑,“姑娘的脸怎么有些红。”
“只是温泉蒸的有些闷,罢了。”原一指背轻抚面颊,嗔她,眼睫微颤,显出几分羞恼来。
“咳咳。”
“姑娘,怎么一直咳嗽,不会是着凉了吧。”
春桃忍不住担忧。
“我去请大夫。”凌月也有些担忧。
“应该不是。”原一摇了摇头。
“这一天不流汗就是好的,估计是在这里有些闷了,陪我出去转转吧。”
看着她们依旧担忧的神色,想到她们现在也与她一荣俱荣,命运相连。
若是她真的出事,她们怕是要受惩罚,还是将大夫叫来,安她们的心。
“罢了,庄里应该配有大夫,去和程六姑娘说一声,让人来给我把个脉,悄悄的便好。”
“是。”直接让山庄安排的婢女前去请大夫。
一起身,头微微有些恍惚,原一不禁揉了揉太阳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