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阵兵荒马乱,制止了原一让原绥去叫太医的动作,他自己就懂些医理,还能不知道是什么情况。
被沈聿珩盯着,听他说是秋日‘火气旺盛’。
原一眼神明亮,没听出暗含的意思,在沈聿珩的目光下还是担忧,就要下榻,“那我给你煮些金银花茶水。”
被沈聿珩一把拉住,也许是她提问有些偏低,接触的手腕那点子皮肤有些发烫。
“并非天气原因,别怕,一一,让我抱抱就好。”沈聿珩叹了口气。
原一“轰”地一下,脸就着了,落进这人的怀里,还能没听出来是什么意思,当事人一本正经,她倒是难为情起来了。
“一一,快些长大吧。”
沈聿珩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这一声,原一的神情一顿,心中莫名酸涩,突然就平静了下来。
她已经十六岁,在外继母要将她卖掉的年纪……
原一身子微软,第一次闭上眼睛,心甘情愿伏在沈聿珩肩上。
沈聿珩感受道她的柔软,心中的火气突然就这么平静下来,静静享受这一刻的安宁与欢欣。
他的一一这么好,只是一点付出便软了心房,这可如何是好。
以后,还是要多护着才好。
回去前沈聿珩拐了个弯,进了距离他太子府住处最近的一个院子。
这里已经让原绥和福禄一起先收拾出来了,平时相聚的那个院子距离他还是偏了些。
哪怕知道原绥一心为原一,福禄一心遵从他的心思,沈聿珩还是想亲自过来看看,事无巨细。
其实他前院也为她收拾出了一间偏殿,不过以后府里都是他们的,院子也随便他们,咳,住。
沈聿珩看着满室的衣物首饰,伸手摸了摸特意寻的料子做的宫女服饰,又忍不住哼笑,这宫里都是人精,看她掩耳盗铃。
但转念一想,沈聿珩突然品出了几分趣味,眼里的笑越发真实起来。
“昨日宫里赏的东西都送过来。”
“是。”福禄感叹,“主子容禀,这库房怕是塞不下,怕是要重新再开辟一间了。”
“开,将正院隔壁的院子直接整理出来当作库房。”
“是。”福禄咂舌,原姑娘以后哪怕失宠,这日子也富得流油啊。
女子的衣服首饰、装饰摆件,哪是够了就行,四季交替,时新更换,沈聿珩就是要她的一切都满溢出来才好。
看了看天色,沈聿珩感叹,时间过得可真快,还没来及回味,休沐就结束了,第一次这么不舍。
原一照了照镜子,有一瞬间的无奈,这人总是想摸她的脸,幸好她时刻注意,再好的药膏也经不起他一遍遍的摸下去。
想到给她这个药膏的药师,还是她娘在世时,她还是巷子里天真的小姑娘。
不过九岁、十岁已经是半个大人了。
在一个老伯被两个醉汉拦住抢钱时,让巷子里她那时还有能力喂养的流浪狗大黄扑上去将人赶走。
她躲在墙后,等人真的走了才偷偷出来。
“伯伯,你没事吧。”
对方摇了摇头,“多谢姑娘。”
原一凑近才发现这人其实没有一丝害怕,一老一少也聊了起来。
对方是医者,四处云游,还会摸骨。
那一个月原一偷偷跟着学了些皮毛的医术。临走前,对方给了她这个掩藏容颜的药方。
想来,哪怕没有她,以对方的本领也不会惧怕那两个醉鬼,是她走了运。
不愧是女主,回想起当初这份心思,原一赞叹原身心思纯净,善良坚定。
“一一!一一!”
“稍等。”原一回着相熟宫女的呼唤。
匆匆将药膏涂抹,只是一次懈怠,没早早涂抹药膏再睡,没想到就有人这么匆忙来寻她。
外面的柳月也暂时没了催促,她心中担忧,毕竟是皇后身边的大宫女,看不出事情是好是坏。
急忙返身为原一解释道,“还请姑姑见谅,原一每日都在午后值班,现下是她休息的时间,并非有意怠慢。”
原一如今被调到小院值班,有沈聿珩在,都知道她身后有人,而且人缘又好,平日里也很少有人来麻烦她。
原一很快打开房门,正对上柳月身旁站着的一位同样身着宫女服饰,但气质、首饰都贵上两分的女子打量的眼神。
柳月快步上前两步,对上原一的眼神给她示意,“这是皇后身边的锦绣姑姑。”
“锦绣姑姑。”原一眨了下眼,自然的行了个礼。
锦绣侧身避开,回了个礼,这可是太子心尖尖上的人。
锦绣暗中感叹,只从她这奴婢的眼中看来,颜色虽不算出色,但这不卑不吭的态度就比她见过的不少大臣家眷强了不知多少倍。
“原姑娘,娘娘听闻您这刺绣多有巧思,宣您过去说话。”